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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臣妾沒有不滿。」
我福身行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陛下和洛姑娘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早該封她爲後，臣妾日日盼着封后大典呢。」
這是實話。
謝歸遠說封后大典那天宮門大開，正是逃出宮的好時機。
可楚珩不信。
「夠了，這又是在幹甚麼？欲擒故縱？」
他嘆了口氣。
「寶珠，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阿瑤大典的鞋子上缺幾顆東珠，偏偏看中了我們大婚鳳冠上那顆——」
「好，當然可以。」
我一聽是封后大典要用的，連忙點頭。
畢竟易容藥粉有時效，越早用效果越好。
楚珩微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寶珠，你不生氣？」
「洛貴妃與陛下兩情相悅，蹉跎多年終於得償所願，封后是大喜事，我只有祝福的份，自然不生氣。」
我斟酌措辭，話說得委婉又漂亮。
誰料楚珩卻愣在原地。
他閉了閉眼，深吸幾口氣才重新開口。
「寶珠，我是想要告訴你，我來的時候已經拒絕了阿瑤。那鳳冠是你加封皇子妃用的，你多年來小心珍藏，怎麼能隨便送人——」
「沒關係，我不介意。」我打斷他的剖白，「左右我在冷宮也用不到那些，自然是她的事要緊，她還喜歡甚麼，儘管拿去。」
只要不耽誤封后大典就好。
楚珩徹底愣住了。
他表情幾番變幻，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冷宮的事是冤枉你了，你有委屈儘可以說出來，寶珠，你不要置氣。」
我不解地看着他。
「我沒置氣。」
按照我腦海中僅有的幾段記憶來看，若我此時拒絕，洛瑤必定哭鬧不休，將事情攪得一團糟，沒理也變成了有理。
最後得了東西，還要蹙着眉頭，淡淡道。
「姐姐，若你一開始便順了我的意，便不會有今日這一出了，耽誤了陛下處理朝政呢。」
思及此，我連忙道。
「過往是我太驕縱，宮中一應用度本就是陛下賞賜的，如何分配自然也由您說了算。」
「夠了！」
楚珩怒氣衝衝地打斷我。
「宋寶珠，你有氣可以衝朕撒出來，少在這裝傻充愣！」
他呼吸急促，語氣冰冷。
一抬頭，卻只對上了我茫然不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