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回國

大雨滂沱的傍晚,男人一身機車服,站在倪一雪家的樓下,雙目赤紅,眸光緊鎖着面前的女人。

“倪一雪,能不能不分手?”

“江湛,到此爲止吧!”倪一雪握緊傘柄,語氣涼薄,嫣紅的脣吐出的話語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刺男人的心臟。

江湛雙手緊緊的握着拳,語氣慍怒又夾雜着冷漠。

“隨你,以後別讓我看見你!”說完,男人轉身開着機車揚長而去。

倪一雪握着飛機上的毛毯,猛的睜開了眼,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再一看手心裏,浸了一層薄汗。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又做夢了。”

新海國際機場,從A國直達新海的航班,下午五點二十分準時降落。

倪一雪裝好隨身物品,起身。

一身白色亞麻套裝,巴掌大的白皙小臉上掛着一副黑色墨鏡,她又酷又颯的拉着行李箱走了出來。

整整五年了,又回到了這片土生土長的城市,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避開了人流,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仰望着這片湛藍的天空。

“叮咚。”手機裏來了一條新消息,倪一雪一隻手在口袋裏摸出手機。

原來是新海人民醫院院長髮來的,明天上午需要去部門報到。

回覆了院長的信息之後,倪一雪又看了看自己的預定酒店的信息,嗯,打個車回酒店先安頓下來,明天再找找買房信息。

原來的倪家大小姐,如今真的沒有家了,她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倪一雪坐在的士後排,望着車窗外華彩四溢的燈火,心裏感慨萬千。

車子路過市中心,峻宇崇樓,赫然寫着幾個金色的大字:新海市江氏集團。

她蹙着眉頭,一眨不眨的盯着外面,心想,“五年了,這麼大的城市,應該不會再見了吧。”

司機把行李箱從後面提出來,倪一雪謝過後,來到了酒店大堂。

新海市凱旋酒店,五星級配置與服務。前臺小姐姐很熱情的迎接着,“您好,有預定嗎?”

“有的,留的倪一雪。”倪一雪摘下墨鏡,拿出了身份證。

這時,酒店大堂西面走廊正有幾個年輕帥氣,看着非富即貴的公子哥往大堂這邊走。

前臺小姐姐低頭在給倪一雪錄入信息,另一個小姐姐用胳膊肘杵了一下錄信息的那人,“佳佳,佳佳,快看那邊,那就是我和你說的沈總,沈一鳴,帥死了。”

前臺佳佳清了一下嗓子,回給倪一雪一個微笑。然後眼睛迅速瞄過去,看向老闆,又快速的接着錄入。

倪一雪乍聽見沈一鳴這個名字,感覺有點耳熟,不禁扭頭看向了那邊的人們。

沈一鳴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雙手插兜,和哥們說笑着,不經意往前臺一瞥,又偏頭往大門方向走。

不知怎的,他頓時停下了腳步。

沈一鳴回頭,迎上了倪一雪的目光,倆人四目相對。

他神色冷漠,闊步離開了大堂。

倪一雪認出來了,難怪覺得名字耳熟。沈一鳴是和江湛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也是當年新海商學院的時候,經常混在一起的哥們。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辦理好入住信息,倪一雪拿着房卡回到了1260房間。

前臺小姐姐還在八卦着沈總平時的花邊新聞,突然又想到了剛纔入住的倪小姐,“佳佳,剛剛入住的倪小姐好漂亮哦。”

佳佳也忍不住點頭,“確實,既有氣質又有顏值,雖然看着清冷,但是皮膚好白啊,冷白皮,羨慕死了,完了,我一個女的都想抱她了。”

此時正在連連打噴嚏的倪一雪,在房間正收拾行李箱的物品。

在A國的這五年,雜七雜八的物品太多了,又因爲臨時決定的回國,只能拖着一個大的行李箱回來,其餘的東西讓好友幫她寄回來。

此時已經晚上8點多了,一天的舟車勞頓,她的腦子嗡嗡的,好疲憊,好累,好想直接在牀上擺爛。

但是倪大小姐有輕微的潔癖,不洗澡不能上牀。

沈一鳴從酒店出去後,來到了自己的庫裏南里,回想着剛纔瞥見的倪一雪,變化是挺大。

以前總覺得是倪一雪的錯,纔會讓好哥們江湛在五年前的車禍,差點活不過來了。

這幾年才明白,他媽的,倪一雪就是江湛的命,一個可以讓江湛好好活着的藥引。

愛也好,恨也罷,最起碼,有着倪一雪的存在,江湛能好好活着。

沈一鳴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撥給了江湛:“阿湛,你現在在哪。”

“公司啊。”江湛正在集團頂層的總裁辦,處理着公務。

“等我,馬上到。”沈一鳴一腳油門,直接趕到了江氏集團。

頂層走廊,沈一鳴吹着口哨,直接推門而入。

“我說江總啊,你這麼拼命,是要創造幾輩子的財富啊,不行的話,你養着我算了。”沈一鳴一屁股坐在了江湛的辦公桌上。

江湛抬眸睨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然後懶散的靠在座椅上,雙腿交疊,“沈氏危機解除了?閒成這樣了?”

沈一鳴搖晃着大長腿:“還行。你猜我那會在凱旋大堂碰見誰了?”

“我很閒?碰見誰,和我有甚麼關係。”江湛從桌面煙盒裏抽出一根菸,痞邪的叼在嘴角,抬起骨節分明的手,用修長白皙的手指,滑動着打火機,迷人又危險。

吞雲吐霧,緩解着工作的疲憊。

“倪一雪。”沈一鳴挑眉,嗓音低沉。

江湛一怔,忍不住捏緊手裏的金屬打火機:“哦。”狠狠的吸着嘴裏的煙,青煙白霧間,看不透男人的情緒。

沈一鳴沒有多說甚麼,他太瞭解江湛了,倪一雪的離開,要了江湛的半條命。

人人都知道新海江氏集團總裁年輕但商場手段狠厲無情。

情場也是從不沾染女人,多少豪門大小姐都上趕着想抱上江氏的大腿,但都是被拒之門外。

沈一鳴站了起來,拍了拍江湛的肩膀:“走了。”

留下江湛一人仰靠在辦公椅上,消化着這個讓他大腦炸裂的消息:“很好。”

凌晨兩點,倪一雪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靜靜的躺在牀上,唉聲嘆氣很是無奈,“又失眠了,明天還得去醫院報到,哎。”

她起牀,在包包裏找出了自己常喫的AM藥,今晚就靠它了。

第二天一早六點多,倪一雪就醒了。習慣性的先摸出手機,看了看,除了A國的好友昨晚問候她之外,也沒人聯繫她了。

主要是因爲五年前離開的很突然,狀態也不好,一狠心,換了手機號,微信號,真的誰也沒聯繫。

她試着登錄了以前的微信。彈出了很多消息,最上面的一條是今早大學閨蜜許小雅的連環問。

“雪雪,我聽沈一鳴說,你回國了”,“你過的好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這個沒有心的傢伙”。

倪一雪看着這一堆消息,眼眶溼潤,“我也好想你”,倪一雪回覆着。

翻看着通訊錄好友,江湛仍然在好友裏,原來沒有刪除我啊。

他的頭像還是那隻可愛的小貓趴在陽臺懶人椅上,眯眼曬太陽。

這隻貓是倆人當時在路邊撿到的流浪貓,當時起名叫“大玲子”。

因爲貓的眼睛像鈴鐺,隨口就這麼叫了,在一起養了三個月,再後來就不知道怎麼樣了。

江湛的朋友圈甚麼都沒有,倪一雪心想,也許他也早就不用這個號了吧。

“雪雪,終於聯繫到你了。”許小雅語氣興奮,聲音雀躍,“你這個沒良心的,晚上要不要聚聚”。

“小雅,我錯了,晚上聚。”倪一雪心生愧疚,又滿心期待。

最好的關係就是,人遠心不遠。

和相處舒服的人在一起,無言亦生暖,安靜且喜歡。

“就這麼定了。”許小雅眉眼彎彎,輕輕地按着語音條。她現在是名自由插畫師,每天活在插畫的世界裏,自由又快活。

倪一雪收拾着揹包,把醫院需要的各種證件放進揹包裏,準備去往醫院就職。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