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第一章重生,換主

歡娘端着好不容易從廚房那裏要來的火盆,一路小跑着,衝進了耳房。

正值雪季,外頭風雪實在太大,她剛踩過的腳印很快被大雪再次覆蓋。

她把火盆放在牀榻邊,又急忙掃去頭上的積雪。

耳房不大,幾步能走個來回。

這裏逼仄狹窄,可對於怕冷的歡娘來說,越是狹小的地方,就越保暖。

更何況......今晚很重要,她必須做足了準備。

拍打幹淨身上的積雪後,她縮在牀邊,雙手放在炭火上,炭火的紅光穿透她的手指,襯托的那雙白皙纖細的手如燒紅的玉一般。

得到了少許的暖氣,歡孃的思緒也漸漸飄忽起來。

有些可笑,像她這樣生來爹不疼,娘不愛,死後被沉河餵魚也無人追究的普通人,居然會重生?

還重生到了被老夫人安排給大公子做通房丫鬟的一個月後。

她甚麼身份呢?

十年前是農家女,因災荒被爹孃賣給了人伢子,成了奴隸,而後在各大戶人家手中被賣了三次,最後一次是十三歲時主家被盜匪滅門。

她運氣好,逃了出來,從那以後又成了乞丐,跟別的乞丐在破廟搶地方睡覺,跟狗搶食。

後來又被人騙去給快死的老頭做填房,老頭看中她好生養,要她生兒子。

可老頭上了年紀根本沒那本事,不到一年就死了。

她成了寡婦不說,老頭那些孩子擔心她分家產,想辦法要弄死她。

她運氣好,逃跑路上遇到從寺廟下來的相爺,被他的侍衛救下,之後就進了相府,成了老夫人院子裏,最不起眼的掃地婢女。

這一掃,就是三年。

她本以爲就這樣本本分分一輩子了,可就在大公子十六歲生辰後,老夫人着急抱孫子,要給大公子安排女人。

大概是掃地的她整天撅着屁股在門口晃悠,嬤嬤看到了她,說她是少有的好孕體質,男人一碰就能懷。

所以老夫人也不管她已經是個二十歲的寡婦了,直接塞給了才十六歲的大公子做通房。

誰知大公子厭惡這樣的安排,一氣之下居然修書一封離家出走了,她雖進了大公子院裏,卻沒正式見過。

而今晚大公子就會回來,會帶回來一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一個表面豪爽仗義,內心卻陰險狠辣的女人。

她前世就是被那個女人折磨死的。

在那女人和大公子大婚當日,直接將她丟去了京都最下賤的紅窯子裏,一夜,她都不知道撲在她身上的男人到底有多少個,她就這麼被折磨死了。

死後甚至一身衣服都沒有,就被丟進了郊外護城河餵魚。

歡娘緊緊握拳,指甲沒入掌心,也不能將她從那屈辱到極致的痛苦中帶出來。

如果做不了下等人平安一世,那就豪賭一場,用命作爲代價,賭榮華富貴,賭她能將那惡毒的少夫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

突然,門哐噹一聲,被人踹開了。

“來人,快來人啊。”

歡娘回過神來,起身,透過四方格的小窗戶看過去。

門外的風雪湧入,離家多日的大公子抱着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跑了進來。

歡娘立刻往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將身上那破棉襖的紐扣解開,故意將頭髮也弄亂一些。

假裝才從睡夢中驚醒。

可她那妝容,還有衣服,可都是精心設計過的,是花了一個月月錢才搞到的‘狐狸精’裝扮。

歡娘匆匆衝進主臥。

纔看到大公子,一臉驚恐的跪了地,身上那破棉襖也因爲沒穿穩,隨着跪地的動作,落了地。

“奴婢見過大公子。”

純白色的中衣鬆散,遮不住她豐滿的身體,赤色的肚兜,兩個紅色帶子從鎖骨那裏穿到後面的。

越發顯得她皮膚白皙,柔嫩。

“快去找大夫。”

蕭晉文掃了一眼跪着的婢女,只覺得眼生的很,沒見過。

可寧從夏就不同了。

前世的她甚麼都沒做,寧從夏見她第一眼就認定了她是狐狸精,那今生,初次見面,她當然要讓她對狐狸精的印象足夠深刻。

前世的寧從夏,踩着她的手,狠狠煽她巴掌時,曾失控的差點弄花了她的臉。

“賤婢,剋夫的寡婦,Y蕩骯髒的身體,你真叫人噁心......”

她失控的怒罵,卻藏不住她滿心的嫉妒。

所以,歡娘現在弄成這副春光乍現,嫵媚如絲的樣子,應當很符合她口中的浪蕩狐狸精。

“是......是,奴婢這就去,馬上去,大公子息怒。”

她假裝恐懼的抬頭,一眼鎖定寧從夏,對視。

眼中特意擠出了兩滴水光盈盈的淚珠,只是一直在眼眶裏打轉,想哭又硬生生的忍住。

儼然像只受驚的小鹿,可憐的好像要哭了。

總要讓她看清楚,又浪又騷的賤人到底長的甚麼樣。

奄奄一息的寧從夏眼睛緩緩睜開,放大,褪去血色的臉上滿是震驚。

這**子,一副剛見面就受到欺負的可憐樣,到底在做給誰看?

“咳咳咳......”

就看了一眼,她情緒難以自控,咳嗽不停。

扯動着傷口,鮮血汩汩。

看着她傷口滴落的鮮血,歡娘眼中也閃過一絲妖豔的詭異的紅,她興奮了。

“滾吶,再不把大夫找來,本大公子砍了你。”

這一吐,蕭晉文直接急壞了,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是,是,是......”

歡娘忙垂下頭,一副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樣子,連忙站起身就往外跑去。

提着裙襬,扭着腰肢,一抹潔白的中衣滑落,露出赤色肚兜,迎着風雪就那麼跑了出去。

那姿態,自然怎麼像狐狸精怎麼來了。

她的皮膚簡直白的晃眼睛,比外頭的雪都白。

寧從夏看了一眼,更加氣悶,緊緊的抓住蕭晉文的手,用力掐下去。

其實她恨不得給他一巴掌,還騙她他是清白的,那無恥的婢女都浪蕩成甚麼樣了?

纔看到他回來,不顧天冷,脫光了來勾引?誰家的婢女在雪天穿成那個鬼樣子?

而且誰家的婢女身子那麼白,看着那麼軟,腰又那麼細,那副身子明明就是......就是專門爲了勾引男人而生的。

只這一眼,她就認定他們之間,又怎麼可能清白?

她不瞎,全都看得見。

若當真清白,大公子離家這麼久,她又怎還會住在這屋裏?分明......分明就時時刻刻在等着大公子回來。

她氣的顫抖,氣血上湧,鮮血從口腔噴濺出來,扯動着傷口,疼的她撕心裂肺。

大公子更着急了,想上去攙扶,卻被寧從夏一掌打開,而她也再受不住重傷,暈死過去。

“小夏......”

歡娘出去時,只聽到大公子撕心裂肺的大喊,那種擔心和恐懼,好像死了人一樣。

她勾起一抹得意的淺笑。

初戰告捷,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雖然擋不住風雪和寒冷,心卻是火熱的。

只是......還得再快些,歡娘加快腳步。

她堵在通往長風院的必經之路上。

長風院住着的是相府的一家之主,當今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

也是前世的今夜,相爺在外應酬時被人下了藥,回來後就立刻找了大夫。

可這一夜過後,相爺身邊多了一位通房丫鬟,採菊。

既還是得做通房,她爲何不......換一個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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