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你快走。”柳雲若慌張的喊道。
今晚張濤是有備而來,絕不會安甚麼好心。
陳瀟這麼一個人來,肯定會喫虧,而且已經走入極端的張濤,再說甚麼都沒用。
柳雲若緊張,張濤和李峯卻對視了一眼。
外邊安排了刀疤幾個人,陳瀟卻出現在了這裏,他是怎麼來的。
沒有的東西。
張濤心中暗罵,向李峯打了一個眼神。
李峯心領神會的拍了拍手,早已經在另外一間房屋準備的一夥人手持鋼管一窩蜂的撲了出來。
“既然你來了,我也不想和你廢話,向我跪下,說不定我會回心轉意。”張濤一臉瘋狂。
生日會上,就因爲那該死的安家老頭兒有求於陳瀟,導致他下跪,不斷的扇自己的巴掌。
人都有面子,當着幾位同學的面失去了尊嚴,這是張濤心中的一根刺。
不找回來,他心裏不會平衡。
陳瀟緩步走了進來,見柳雲若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也算鬆了一口氣。
看來張濤還沒有徹底的淪爲瘋子,真正的意圖是爲了他。
歪着頭,點上煙,深吸了一口。
先看了圍在周圍的十來個人一眼,隨後纔看着張濤二人,“你要讓我向你下跪?”
“你可以選擇。”張濤冷笑。
身邊的人都是擅長於打鬥的狠角色,他就不信陳瀟一個人能夠翻起多大的浪。
今晚有備而來,不出了心中那口惡氣,心病難除。
“抱歉,你沒有這個資格。”陳瀟搖頭。
在天極世界仙域,何人敢讓他下跪,何人敢以這種口氣與他說話?
生日會上不予計較,那是沒有那麼必要,可是,不計較不等於不會計較,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況且,‘醫武聖人’,從來都不是一個老好人。
救人,他能。
殺人,他會。
“我沒有這個資格?呵呵呵,哈哈哈。”
一聲狂笑,張濤臉色再次陷入了猙獰,“你很有種,那今晚我就讓你知道我究竟有沒有這個資格,給我打斷他的腿,不要弄死,價錢翻一倍。”
當那十來人聽到價錢翻一倍,臉上都泛起了灼熱。
“張濤。”
陳瀟突然叫道,瞳孔微縮,“我們可是老同學,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張濤咬牙道。
正因爲想清楚了,他才心有不甘,失去的顏面不找回來,會寢食難安。
他有錢有錢,要人有人,陳瀟算甚麼,就是一個從鄉下來的土鱉。
憑甚麼和他爭,憑甚麼要這麼橫。
煙繼續抽着,陳瀟的從容卻讓張濤身邊的李峯皺了一下眉。
他不是張濤,儘管在生日會上也被抽了一巴掌,還沒有到張濤那種極端的地步。
會冷靜,會思考。
曾經爲同學,太瞭解陳瀟的性格,內向,話很少,甚至自卑,同時自尊心極爲強烈。
不對勁。
仔細想來,從昨天生日會到今晚,陳瀟的反應一改常態,完全不是以前認識的那個陳瀟,這裏邊有問題。
刀疤幾人在外邊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制服陳瀟,讓他來了這裏,並且,被這麼人圍着陳瀟依然沒有半點害怕,這不符合人正常的心理。
除非只有一種可能,他是真的不害怕。
“濤子……”
可是此刻的張濤哪裏聽得進去,看向陳瀟時,痛恨中帶着得意,“你很會裝,但我要告訴你,昨天有人幫你,今晚……沒有!”
“你瞭解我嗎?”
陳瀟淺笑,將菸頭丟掉,“曾經我內向自卑,還可以說是懦弱,可那是曾經,高中三年,我只能承受,就像一個被不斷擠壓的球。”
恍惚之間,陳瀟彷彿回到了過去,過去的種種,心裏百感交集。
“被擠壓的球,擠壓的力量越大,反彈的力量也更大,張濤,臺階我給了,下不下你也可以選擇。”
千年時光,不是朝夕。
就算一個再內向懦弱的人,都會被歲月洗禮。
在仙域千年,陳瀟同樣從一個弱小的人成爲了一方強尊,他學會了很多,真的很多。
他不再是一個隨時都臉紅筋漲的小青年,做事從來都會給人留下餘地。
給足臺階,下與不下,那不是他能左右的。
“你是說,你就是那個球?”
張濤大笑,下一秒,臉上重新被瘋狂取代,“那我今晚還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反彈力。”
選擇,張濤已經做了。
不甘的心,不服的氣,讓他不會冷靜的思考。
相反,旁邊的李峯開始着急,如果判斷沒有錯,陳瀟絕不像他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因爲我,給你帶來了麻煩,很抱歉。”
陳瀟歉意的看着柳雲若,指尖一抹白光,柳雲若雙眼泛白,當即就癱軟在地上。
張濤一揮手,“廢了他。”
一聲令下,十來個人眼含冷意,揮舞着鋼管撲到了身邊,對着陳瀟的要害部位狠辣的敲下去。
十來個人,十來條鋼管,可是沒有近身就被陳瀟身軀上突然湧動的光暈彈開。
“該死!”
所有人只感覺手上發麻,剛纔那一瞬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我,從來沒說自己是甚麼好人。”
周圍地上的碎石開始小幅度的抖動,騰的一下彈射到了空中,開始旋轉。
在一股很詭異的力量作用下,發出了火花,碎石逐漸的變得尖銳,最後變成了一根針。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爲之色變。
這是甚麼,難道是妖術?
“拿了錢要辦事,但有可能辦不了事,外邊那幾人上路了,你們也一起吧。”
糟了!
李峯心中猛烈一顫,然後就看到了讓他這輩子或許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只見那由石頭變成的飛針,帶着火花飛射向了那十來個馬仔,反覆的穿透着身體。
慘叫一聲接着一聲,讓李峯渾身都繃緊了,大氣不敢出,冷汗直冒。
完好的人,在極短的時間裏被射成了篩子。
在火星的引動下開始焚燒,化爲了碎片,飄散在空中。
死了!
除了他們兩人,所有馬仔都死在了眼前,還是以一種無比詭異的方式死了,連屍體都沒能留下。
恐懼,不僅是李峯,張濤也僵在了原地,眼中的驚恐蔓延到了心底。
“你……你不是人,你……你是……是魔鬼。”
張濤一步步後退,踉蹌幾步,摔在了地上,只感覺心被甚麼東西拽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