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你莫不是想退婚吧?

沉默了一下,顧知微禮貌而不失尷尬的露出一個微笑來:“祁世子,好巧,你怎麼也在這裏?”

祁遠舟沒說話,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顧知微默默地抬腳順着臺階往假山上走。

走上去後,才發現,這座假山頗高,設計得也頗爲巧妙,站在上面,周圍的風景人物一覽無餘,尤其是後山溪邊那一塊,更是盡收眼底。

她甚至都看到了謝崢從水裏爬起來,狼狽離開的背影。

所以,方纔她在溪邊那一幕,祁遠舟也看到了吧?

有那麼一瞬間,顧知微很想嘎巴一下死這裏算了!

不過強大的求生欲,讓顧知微視死如歸地開口:“祁世子,請聽我狡辯一下——”

話音剛落,就聽到假山下傳來“噗哧——”一聲悶笑。

低頭,祁遠舟的那位長隨,正低頭聳肩偷笑呢。

至於自己的丫頭竹青,一臉都是小姐你知道你在說些甚麼嗎的驚恐。

回頭,祁遠舟眼眸深暗,似笑非笑的開口:“顧小姐,請狡辯吧。”

顧知微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我真的跟謝崢那個賤男人沒甚麼,換親後我已經很避嫌了,還總是遇到他在我面前晃得討人嫌。我怕影響不好,就稍微那麼不經意的,在蘇聽雪面前提了兩句謝崢愛慕者衆多的話,然後蘇聽雪那個大嘴巴就告訴了謝崢,謝崢自作多情以爲我對他餘情未了,尾隨我到溪邊大言不慚想要我給他當妾。我就糊了他一臉泥巴,把他踹水裏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發誓,無論是否有虛言,就都讓謝崢身敗名裂一輩子都走不上仕途吧!”顧知微毫不心虛的舉起了三根手指頭髮誓。

她盡力狡辯,不,是解釋了,如果祁遠舟不信,她也沒辦法。

祁遠舟眼神裏有甚麼一閃而過,虛握着拳頭堵住嘴,輕咳了兩聲,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反而道:“我有事要單獨問顧小姐,不知道可否方便?”

聲音低沉,帶着一股常年掌控權力,不容置疑的意味。

顧知微翻了個白眼,你這語氣,不知道可否五個字純屬擺設吧?給我說不的權利了嗎?

明知道拒絕不得,只能暗暗衝着竹青使了個眼色,見竹青點了點頭,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等竹青和祁遠舟的那個長隨都走遠了。

顧知微後退到了臺階邊這個位置,稍有甚麼不對,她能拔腳就溜。

站定後,才問祁遠舟:“祁世子想問甚麼?”

祁遠舟將顧知微的舉動都看在眼裏,眉心抽了抽,纔開口:“聽說顧小姐你不願意換親?若是顧小姐真不願嫁到魏國公府,祁某可以主動提出解除婚約——”

“謠言!絕對是謠言!我願意換親,我可太願意了!”顧知微打斷了祁遠舟的話。

可惡!是誰背後想搞她?該不會又是謝崢那個賤男吧?想徹底斷了她的後路,然後讓自己只能任由他擺佈?

肯定是!想得美!她纔不會讓謝崢這個賤男得逞呢!

顧知微心中怒氣越盛,反而越是冷靜了下來,正要認真地爲自己辯白辯白。

就聽到一聲呼哨響起,祁遠舟臉色一變,抬手阻止張口欲言的顧知微:“有人來了,祁某剛纔說的話,顧小姐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腳下一轉,就沿假山另一邊臺階而下,很快消失在了樹木山石之後。

不是,大哥,你就這麼走了嗎?你到底是相信了還是沒相信啊?

還有,你莫不是想退婚吧?

顧知微憋着一肚子的鬱悶,偷偷溜回講經堂,幸好這次一路上再沒遇到人。

耐着性子好不容易熬到講經結束,用了齋飯,各自回屋歇息。

顧知微才小憩了片刻,門就被哐啷一聲推開。

蘇聽雪得意揚揚地走了進來,特意在顧知微面前走了好幾圈,不時的抬手拿帕子擦嘴角,或者理一下自己的髮絲。

顧知微順勢看過去,就看到蘇聽雪露出的手腕上,帶着一隻十分眼熟的白玉手鐲。

那手鐲品相只能算普通,和蘇聽雪身上的其他首飾相比,着實有幾分寒酸。

可看蘇聽雪的樣子,卻是十分寶貝。

見顧知微看到了自己戴着的手鐲,蘇聽雪故作不經意的道:“被你看到啦!這是謝伯母今天親自給我戴上的,說是謝家祖傳的鐲子,只傳給謝家的兒媳婦。”

“伯母說我跟謝大哥的婚事已定,下個月就要成親了,她心中早就認定了我是她唯一的兒媳婦,今日就親自將這鐲子給我戴上了,你看是不是和我很配?”

說着親親熱熱的將手伸過來,讓顧知微看。

顧知微低頭,看了兩眼那鐲子,內心感慨,這鐲子可真忙!

最起碼同款白玉手鐲,原主記憶裏在謝崢的那些紅顏知己手上,已經看到過不止五六次了。

蘇聽雪這是小七還是小八來着?

看顧知微只盯着手鐲沒說話,蘇聽雪才恍然大悟,一臉懊悔的拿戴着鐲子的那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歉意的看過來:“哎呀,看我一高興就忘記了,我來其實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顧知微面無表情,很是想笑。

蘇聽雪那點小心思當誰看不出來,就是故意來炫耀謝母如何看中她,順帶內涵她顧知微跟謝崢訂婚多年,也沒摸到那家傳鐲子邊有多可憐唄。

只可惜蘇聽雪要失望了,這種過了七八手的鐲子送給她都嫌髒,也就蘇聽雪當個寶。

再說了,她嘴裏的好消息,能是甚麼正經好消息?

正要拒聽好消息,蘇聽雪已經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了。

“我聽母親說,原來祁大哥今日也在護國寺跟方丈論禪呢,我知道二妹妹你只在換庚貼那日,遠遠見過祁大哥一次,兩人還沒說過話吧?我帶你去見見——”

一邊說一邊就要拖着顧知微往外頭走。

顧知微當然不能說,我見過,剛見過,還說過話呢。

也不能拒絕,免得蘇聽雪又誤會自己還對謝崢舊情難忘。

也就順勢被蘇聽雪拖出了房門。

一路上,蘇聽雪十分貼心的介紹着祁遠舟。

“二妹妹,祁大哥可是京城勳貴人家裏,最出類拔萃的兒郎了。年紀雖然略大了些,可行事卻頗有君子之風,到如今身邊連個房裏人都沒有。京城裏像祁大哥這樣的王孫公子,這麼大年紀,身邊還清清靜靜連個丫頭都沒有的,也就他一人了——”

顧知微秒懂,腦子裏順勢總結:祁遠舟弱冠之年,身邊都沒有通房丫頭,要麼是心有所屬爲人守身如玉,要麼就是壓根不行......

再回想蘇聽雪說起這句話時候的意味深長的表情,顧知微覺得她是在暗示自己。

難道祁遠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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