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誰說不能賺錢的?
邁阿密戴德縣西北角,一片灰撲撲的廉價出租屋區,空氣中永遠飄着垃圾發酵的酸味和廉價大麻的甜膩。
以及…體味!
警戒線外擠滿了看熱鬧的拉丁裔和黑人,光着膀子,舉着手機。
陳達的公務車跟着警車停下,熱浪和嗡鳴的人聲瞬間湧來。
他提着勘查箱下車,溼透的白大褂貼在背上,同事傑克已經先一步進去,臉色發白地退了出來,扶着牆乾嘔。
“老天......陳,你得有準備。”傑克喘着氣,指了指那扇敞開的門。
還沒進門,濃烈的血腥味就混着一種刺鼻的騷臭衝出來。
陳達推了推眼鏡,跨過門檻。
客廳是人間地獄。
血跡不是噴灑,是潑濺。
S過人的都知道…這其實就是砍下去的力道非常重。
從天花板到廉價的地毯,糊了厚厚一層暗紅褐色的塗層,粘稠未乾的部分還在緩緩下淌。
傢俱東倒西歪,碎玻璃和雜物混在血泊裏。
然後纔是那些“部分”。
一條穿着睡褲的腿,從大腿根處被粗暴砍斷,扔在電視機前,腳趾還蜷縮着。
另一條腿在廚房門口,膝蓋以下不見了。
軀幹部分在沙發旁,從胸口到腹部被剖開,內臟流出一半,拖在地上。
最令人胃部抽搐的是頭顱。
在冰箱旁邊的角落裏,面朝裏。黑色的長髮被血黏成一綹綹。陳達慢慢走過去,蹲下,輕輕將頭顱轉過來。
女人的臉很年輕,越南裔特徵明顯。
眼睛驚恐地圓睜着,瞳孔已經擴散。
嘴巴被割開了,從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形成一個 grotesque(怪誕)的“笑容”。
“法克......”連陳達都忍不住低罵了一聲,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爬上來。
外面警笛又響,押送車到了。
兩名身材壯碩的警察,幾乎是拖着一個人高馬大的黑人男性進來。
那男人就是兇手,德維恩·傑克遜。
他瞳孔縮得像針尖,眼白布滿血絲,臉上掛着茫然而亢奮的怪笑,裸露的胳膊和脖頸上滿是汗水,皮膚不停抽搐、抓撓。
腳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響聲。
這種人非常符合“麪粉”吸多了樣子。
“就在那兒!我的甜心!”德維恩被警察按着,卻滿不在乎地揚起下巴,指向客廳中央那片最混亂的血污,“她躺在那兒!我讓她別嚷嚷!她非要吵!”
他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現場,然後,落到了蹲在頭顱旁的陳達身上。
德維恩的眼神驟然一縮,那點茫然的亢奮瞬間被惡意取代。
“嘿!看哪!”
他扯着嗓子喊起來,身體試圖向前掙,“亞裔!你們叫了個亞裔來撿碎肉?他會喫嗎?我聽說他們甚麼都喫!狗!老鼠!哈哈哈哈!”
污言穢語夾雜着對亞裔最惡毒的蔑稱,潮水般噴出來。
幾個警察皺了皺眉,但只是用力按住他,其中一個低聲呵斥:“德維恩,閉嘴!”
“我讓她出去賣!她爲甚麼不去!”
德維恩的矛頭又轉向死去的女人,聲音因爲激動和D品的刺激而尖厲,“她是我老婆!我讓她去站街!去給那些老墨睡!她敢拒絕我?!法克她!法克你們混蛋!就是你們搶了工作!佔了房子!”
“那個婊砸,我把她從越南帶回來!!她就是我的奴隸!!!”
他的仇恨毫無邏輯地蔓延,從死去的越南妻子,擴散到所有亞裔。
現場的幾個拉丁裔警員面無表情,似乎司空見慣。
同事傑克忍不住了,對着押送的警官說:“讓他他媽閉嘴!這是犯罪現場!”
負責的警官是個白人大漢,嚼着口香糖,聳了聳肩,“他有權利指認現場,而且......”
他瞥了一眼狀若瘋癲的德維恩,“他現在這狀態,你讓他閉嘴?你想試試?”
傑克氣得臉色發紅,但不再說話。
陳達自始至終,沒有抬頭。
他把女人的頭顱小心地放進專用的屍袋隔層,然後開始收集其他部分。
他的手很穩,他拼接着斷肢,清理附着物,測量傷口形態,記錄。
白大褂的下襬浸在血水裏,他也毫不在意。
【收斂完成度:22%...35%...】
當他把最後一塊較大的軀幹部分艱難地拼合到臨時擔架上,勉強湊出一個人形輪廓時,眼前的文字陡然一跳:
【檢測到強烈死亡執念與怨氣】
【遺骸訴求:復仇】
【越南裔,阮氏梅,31歲。被丈夫長期虐待、強迫賣Y、最終虐S分屍。】
【額外任務觸發:收斂者,請爲她達成最後的心願。】
【任務獎勵:超級百萬獎金-$4000(現金,來源安全)】
陳達正在縫合一處巨大撕裂傷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4000美金。
現金。
相當於他一個多月的稅後收入。
能暫時解決一個月左右的貸款了!!!
他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擔架上阮氏梅那張被撕裂的臉,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裏,似乎凝固着無邊的痛苦和恨意。
他又抬眼,餘光掃過不遠處還在警察壓制下扭動、叫罵、滿臉惡意和瘋狂的德維恩。
“安息吧。”
陳達輕輕說,他繼續手上的工作,縫合,清理,將拼合好的遺體小心地裝入黑色裹屍袋。
德維恩似乎罵累了,喘着粗氣,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瞪着陳達,咧開嘴,露出滿是污漬的牙齒,無聲地做着侮辱的口型。
陳達和傑克抬起擔架,準備運出去。
經過警察和德維恩身邊時,陳達彷彿不經意地,轉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德維恩。
心靈控制,發動!!
德維恩臉上瘋狂的表情瞬間僵住。
德維恩猛地閉上嘴,停止了一切掙扎。
他喉嚨裏發出“嗬”的一聲怪響,腰腹力量爆發,左右兩個措手不及的警察被他蠻牛般的衝撞帶得一個趔趄!
“該死的!冷靜!你要幹甚麼,冷靜!!”警察使勁的叫着,就像是按年豬一樣。
下一秒,他撲向離他最近手還按在槍套上的那名拉丁裔警察!
在那警察驚恐的“Wha——!”驚呼聲中,德維恩已經奪過了他還沒來得及扣上搭扣的格洛克SQ!
德維恩轉身舉槍,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
旁邊的警員就動手了。
“放下武器!!”“開槍!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瞬間爆發,像爆豆一般!
子彈全部傾瀉在德維恩高大壯碩的身體上。胸口、腹部、肩膀爆開一團團血花。
他被打得向後飛起,撞在血跡斑斑的牆上,又軟軟滑落。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德維恩突然暴起奪槍,到警察清空彈夾......總共不超過七秒鐘。
直接是…鐵中毒了。
槍聲停歇,硝煙和血腥味混合,刺鼻至極。德維恩癱在牆根,幾乎被打成了篩子,身上至少二十個彈孔在汩汩冒血。
他奪來的那把槍掉在手邊。
而他臉上最後凝固的表情,是那雙瞪得極大、充滿茫然和難以置信的灰白色眼睛,彷彿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做了甚麼。
現場死一般寂靜。
傑克張着嘴,手裏的記錄板“啪嗒”掉在地上。他看看牆邊的屍體,又看看身邊依然平靜的陳達,臉上毫無血色。
幾個開槍的警察也懵了,舉着槍,喘着粗氣,面面相覷。那個被奪槍的拉丁裔警察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空了的槍套,渾身發抖。
陳達緩緩收回目光,對還僵着的傑克低聲說:“擡出去吧。”
兩人抬起擔架,跨過地上新的血跡和彈殼,走向門外刺眼的佛羅里達陽光。
身後,是警察們開始混亂的叫喊、對講機急促的呼叫、以及更多警笛聲。
傑克的手還在抖,幾次差點脫力。
走到車旁時,他顫聲問:“陳......你看到了嗎?他......他爲甚麼......”
陳達將擔架穩穩推上車,關好後門。他摘下染血的手套,扔進生物危害袋,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依舊被混亂籠罩的房子。
“誰知道呢,”
他拉開車門,“你知道的,他的理智跟狗差不多。。”
車子發動,空調冷氣吹出。
陳達看了一眼手機,一條新的未讀信息:
【恭喜您,獲得超級百萬獎金4000美金!】
陳達深吸口氣。
放在大腿上的手用力一捏…
好像真能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