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爹被暗算，被迫賣地
“三叔他就在村口外不遠。”
林塵拔腿朝着村口外狂奔而去，蘇雪兒、王素娟急衝衝地去找白霜村的赤腳醫生王友民。
村口外，林修遠坐在爬犁上，一支利箭貫穿了右腿，涓涓流出來的鮮血，早已經凍成了暗褐色的冰碴。
林修恆拖着爬犁，拼了命地往村裏趕，一羣人跟在後面。
“爹！”
林塵趕到，剎時間紅了雙眼。
“誰幹的！”
林塵目光如刀，掃向後面的一羣人。
衆人皆低頭沉默，無人應聲，唯有劉大柱縮着脖子，眼神閃躲，林塵便知道是他。
“劉大柱，我爹平時可沒少接濟你家！”
劉大柱渾身一顫，不敢與林塵對視，吞吞吐吐道：“我......我也是一不小心，明明瞄準的是獵物，沒曾想射偏了，誤傷到修遠大哥。”
“有那麼不小心嗎！”
林塵目光如炬，這分明是故意的。
劉大柱低着頭，不敢回答，這時石二虎扒開人羣走出來，一臉的陰狠，三道傷疤從右眼一直延伸到左臉。
“小子，打獵本就是一個危險的活兒，發生意外是常有的事兒，只能怪你爹他運氣不好。”
石二虎幸災樂禍道，雖然沒有笑出聲，但臉上的譏笑不用言表。
林塵懷疑，就是石二虎搞的鬼，否則老實巴交又窩囊的劉大柱，根本沒有這個膽子！
“回家！”
林修遠壓抑着聲音喝道，他已經猜到是石二虎在背後指使。
但石二虎是黑虎幫的二當家，林家惹不起，弄不好全家都要喪命。
林塵冷冷的看了石虎一眼，與二叔林修恆一起拉着爬犁，朝着家走去。
“這小子看樣子很不服啊，那眼神，讓我很不爽！”石二虎陰沉道。
“二當家的，林修遠已經廢了，剩下一個婦人，一個毛頭小子，還不是人我們擺佈？”
“不服？剁了他兩根手指頭，還不是跪在地上，求二當家的饒命。”
“這小子娶了新媳婦，模樣長得那叫一個俊俏，別說在村裏了，就算放眼縣城，那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二爺難道沒有興趣嗎？”
......
三名小弟湊上前，諂媚地攛掇着。
石二虎轉怒爲笑，臉上露出一抹Y色。
......
林家屋內，王友民拔出箭矢，止住血，敷上藥，包紮了起來。
“王大哥，我家老林的傷怎麼樣。”王素娟揪着心，聲音發顫。
王友民搖了搖頭，“傷到了筋骨，這條腿能保住，但也會留下後遺症，怕是瘸了。”
王素娟臉色變得蒼白起來，身子一晃，差點跌倒，還好蘇雪兒及時攙扶住。
“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王素娟虛弱道。
王友民嘆了一口氣，“辦法倒也簡單，只要用斷續膏敷上，三個月內就能恢復如初。”
林塵、王素娟、蘇雪兒，以及林修恆等林家的親戚，臉色皆變了變。
斷續膏，只有在青邙縣城內的藥鋪才能買到，通常是習武之人必備的東西。
一盒斷續膏，便要二十兩銀子，幾乎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糧錢。
“三天之內敷上斷續膏，就能痊癒，三天後就只能瘸了。”
王友民搖着頭，背起藥匣離開了林家。
林塵深吸一口氣，看向屋裏的一衆親戚。
“大伯、二伯，四姑，大舅、小姨，我爹的傷能不能好，就全仗着你們了！”林塵拜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起來，一時間陷入沉寂之中。
正值亂世，又趕上災年，每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很難有甚麼積蓄。
“我在城裏張家當丫鬟，攢了一點嫁妝錢，三兩銀子，你先拿着用。”
四姑家的表姐王穎最先開口，拿出一個繡帕，裏面裹着三兩碎銀。
“多謝表姐！”
林塵感激不盡，三兩銀子已經很多了，他平常與王瑩的關係很好，但也沒想到表姐借三兩銀子這麼多。
“王穎，你可真心善，連嫁妝錢都全部拿出來了！”
四姑父王得本陰陽怪氣道，就差說一句‘你這個白眼狼’了。
林塵能理解王得本，這世道誰都不容易，以後雙倍奉還就是。
“我這兒有二兩。”大伯道
“我能拿一兩碎銀，三百文錢。”
......
各家湊在一起，也只有九兩。
四姑也想拿出一兩銀子，但見到王得本陰沉的臉色，最終還是沒有拿出來。
“相公，我的嫁妝還有三兩。”蘇雪兒小聲道。
林塵眼神凝重，算上蘇雪兒的嫁妝，以及家裏四兩銀子的積蓄，也還差四兩銀子。
“這傷不治也罷，我還有兩隻手，也能拉弓撘箭。”
林修遠看着林塵說道，臉色蒼白，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賣地！”
林塵果斷道，家裏還有三畝薄田，能賣九兩銀子。
屋內所有人臉色皆變，田地在他們眼裏，那可是命根子，寧可自己殘廢了，也不願賣地。
腿瘸了也就瘸了，可地若是沒了，一家人最低的生活保障就沒了。
青邙縣的一些百姓，有時候寧願賣兒賣女，也不願意賣地。
賣人還能活下去，可地若是賣了，根就斷了！
“林塵，說甚麼胡話呢！”
“地怎麼能賣！”
“市場上的糧食幾乎被壟斷，那些奸商們想漲價就漲價，賣了地，一家人明年喫啥？”
......
屋裏的親戚都反對，大伯林修遠也覺得不妥。
“爹、娘，你們就相信孩兒這一次，爹的傷一定要治好，以後的事我有辦法。”
林塵與別人不同，他對土地沒有一點感情。
地不養活人，農民就是社會的最底層，從古至今從未變過。
林修遠看着林塵堅決的眼神，沉思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去叫張守財來。”
林修恆嘆氣道，他說的人是村裏的小地主之一。
張守財來了之後，奸詐一笑，“你家的三畝田，位置一般，土質一般，產量也一般，只值六兩。”
林塵對自己家的田很清楚，至少也值九兩銀子，張守財就是看林家急用錢，趁機壓價。
地主、商人，無一不是這幅德行。
“七兩，再說一句廢話，我找別人。”
林塵不想跟張守財墨跡，賠二兩銀子他認了。
湊夠買斷續膏的錢，還剩三兩銀子，給爹買點補品，恢復的更好更快。
“嘿嘿，成交，這是書契。”
張守財很痛快，他的心裏的價格是壓到八兩，七兩已經達到目的了。
簽了書契，按了手印，林塵拿着銀子，便是朝着縣城跑去。
青邙縣城分爲外城和內城，外城、內城的分界線，便是一條明顯的階級分界線。
住在外城的人，是青邙縣的小地主、小商人、士紳。
住在內城的，是大地主、大商人、門閥世家、官僚。
林塵在外城的沈家藥鋪，買了一盒斷續膏後，又買了點補品，便朝着家裏狂奔。
“爹，娘，斷續膏我買回來了。”
王素娟接過斷續膏，給林修遠換好藥，臉上流露出一種愁容。
剩下不到三兩銀子，林修遠又傷了，一家四口該怎麼熬過這個寒冬。
“爹，娘，雪兒，你們放心，這個家還有我呢！”林塵安慰三人道。
院內，林塵拿起弓，繼續練習。
【基礎箭術，未入門，90/100】
......
【基礎箭術，未入門，99/100】
林塵深吸一口氣，忍着雙臂的痠痛射出最後一箭。
【基礎箭術，入門，百步之內，箭無虛發，0/500】
林塵眼中閃過一抹精芒，百步之內，箭無虛發，箭術已經超過爹很多了。
回到屋內，林塵有些力竭，蘇雪兒伺候着睡下。
第二天一早，石二虎便帶着十幾名小弟，氣勢洶洶地踹開了林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