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章:重生

窒息般的黑暗褪去,感官率先復甦。

是暖融融的甜香,濃郁卻不膩人,縈繞在鼻尖。

頭好痛…

“夫人,二小姐醒了。”

那聲音熟悉得讓她心尖一顫。

沈星妍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冰冷玉階和血色的天空,而是繡着纏枝蓮紋的錦帳頂,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她慣用的暖甜香。

娘?

沈星妍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隨即瘋狂鼓譟起來,撞得胸口生疼。

她幾乎是彈坐起來,視線慌亂地掃過這間閨房——紫檀木的梳妝檯,窗前那盆她精心養護的木芙蓉......這裏是她未出閣時的閨房,在沈府,在她真正的家裏。

“妍妍,你可算醒了。”一個穿着海棠紅色如意紋襦裙的婦人急步從外間進來,眼角帶着焦急的細紋,髮間一支簡單的玉簪,正是她記憶裏的母親。

沈母坐到牀邊,冰涼的手立刻撫上她的額頭,語氣滿是後怕:“謝天謝地,熱度總算退了。你這孩子,不過是去赴個宴,怎就貪杯醉成那樣?被下人攙回來時迷迷糊糊的了。”

宴會…醉酒…

沈星妍的記憶逐漸清晰——是三年前戶部侍郎千金的生辰宴。

席間新到的西域葡萄酒,色澤瑰麗,滋味甜醇,她因心中鬱郁,不知不覺便多飲了幾杯。那酒後勁極大......

沈星妍怔怔地看着母親關切的臉,目光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彷彿要將她刻進靈魂深處。她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悲劇尚未發生,家還未散,親人俱在的三年前。

右相…那個構陷父親、將沈家女眷統統判沒入教坊司、最終讓她家破人亡的奸臣。

而她自己…走投無路之下,竟天真地以爲太子是唯一能扳倒右相、爲父伸冤的希望。

她不惜一切嫁入東宮,卻萬萬沒想到,太子早已與右相暗中勾結,他非但沒有幫她,反而包庇縱容,甚至…冷眼旁觀她的絕望。

他那看似溫文的皮囊下,是與右相一般無二的冰冷算計,枉爲天家之子。

前世種種屈辱與背叛如同冰錐刺入腦海,讓她渾身發冷。

“娘…”她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地撲進母親懷裏,淚水瞬間決堤:“娘!我好想你…我好怕…”

怕這是一場夢,怕醒來是東宮那令人窒息的囚籠,又或是教坊司那無盡的屈辱。

沈母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激烈情緒弄得一愣,隨即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柔聲安撫:“傻孩子,不過是醉了一場,說甚麼胡話呢?是不是做噩夢了?”

沈星妍在母親懷裏用力點頭,哽咽得說不出話。

是噩夢。

一場將她、將整個沈家吞噬得骨頭都不剩的噩夢。

哭了許久,情緒才稍稍平復。

沈母喂她喝了半盞溫水:“好了,醒了就沒事了。你再歇歇,娘去小廚房看看你的醒酒湯好了沒有。”

看着母親起身離開的背影,沈星妍蜷縮在錦被裏,腦海裏只有一句話。

無論如何她也要想辦法嫁給謝知行。

想起飛天閣下,謝知行抱着她殘破身體痛哭的模樣。

那雙總是淡漠的眼裏,竟能盛載那樣深的痛楚。

那是她絕望中唯一窺見的一絲可能。

現在的表兄,還只是御史臺裏一個從七品的監察御史,官職低微,在京都這遍地權貴的地方,實在不算甚麼。

甚至比她那掛着閒職的父親品級還要低些。

可她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

前世,他後來一路高升,權傾朝野,只是......那時沈家早已傾覆,她已深陷東宮泥沼,與他再無交集。

如今,無論如何,她也要想辦法嫁給他。

唯有成爲他的妻,才能將沈家與他徹底捆綁。

唯有依靠他未來的權勢,纔有可能在右相發難時,保住家人,甚至......反擊。

打定了主意,她輕聲喚來貼身丫鬟翠鳴。

“翠鳴,”她聲音軟軟的:“替我更衣,要那身藕荷色繡的蘭花的。”

“小姐,您還需休息呢…”翠鳴看着自家小姐蒼白的小臉,心疼不已。

“無妨的,”沈星妍輕輕搖頭,眸光水潤:“只是躺得悶了,想出去透透氣,就在附近走走,你不必聲張。”

她性子素來嬌軟,翠鳴只當她是撒嬌,拗不過,只得細心替她換上那身更顯柔弱的藕荷色衣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斗篷,襯得她小臉愈發精緻脆弱。

悄悄從側門出了府,秋日的風帶着涼意,弗在面上,眼尾泛起陣陣漣漪。

她依着模糊的記憶,走到謝知行府邸附近那條清靜的巷子。

她不敢靠太近,只在不遠處一株桂花樹下站着,暗香縈繞。

夕陽西下,將巷子染得一片暖金色。

不多時,一道清雅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巷口。

【偏傳統文學,雄竟偏中期,喜歡雄竟的可以等一等哈。】

【避雷:雙潔文,雖和男二有情感拉扯,但男二不會上位。】

【避雷:不是女強文、不是女強文、不是女強文,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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