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南城人人都知,紀舒雨最是肆意張揚,曾在鉑金翰一連數日點了66位男模哄自己睡覺。
卻在四年前,一朝栽在了鉑金翰內最純也最窮的男大學生裴硯禮身上。
爲了能和他結婚,紀舒雨不惜從3樓一躍而下,逼得紀家不得不承認裴硯禮的身份。
而裴硯禮也愛她入骨,爲了向紀家表明真心,婚後主動去紀家替紀舒雨捱了99道家法,在牀上躺了整整大半年才能下牀活動。
兩年前發生地震時,裴硯禮不惜斷掉三根肋骨也要保護紀舒雨毫髮無傷。
紀舒雨原以爲,自己終於在萬草叢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卻未曾想,自從結婚後,大大小小的傷害卻一直未斷過。
第一次,紀舒雨莫名被人綁架,吊在懸崖之上生生被人用鞭子折磨至遍體鱗傷。
第二次,紀舒雨的採訪資料被盜,返回公司途中卻意外撞車,她費盡全力爬出車外,下一秒車輛便在眼前爆炸。
第三次,她出差採訪途中被人迷暈,醒來已躺在牀上赤身裸體,當天的新聞頭條上更是有關她的污言穢語。
她報警處理,可警察每一次給出的結果卻是查不到任何蹤跡。
一次又一次,紀舒雨覺得疑惑的同時也在託人調查。
直至那天,她拿着剛檢查出懷孕的單子,準備走進書房告訴裴硯禮這個好消息時,
卻在門外聽見了衆人的談話聲,
“硯禮,你的計劃,該結尾了吧?”
計劃?
紀舒雨將門打開了一道口子。
隔着一道門縫,她看見裴硯禮坐在書桌前,指尖的香菸忽明忽暗,眸裏是她看不清的情緒。
“嗯。就這幾天了。我已經簽好離婚協議放在主臥了,等江啓的事情過後,我便會把念念接回來,和紀舒雨攤牌。”
離婚協議?念念?
紀舒雨將耳朵貼近了幾分。
“硯禮,你對你那個繼妹還真是好啊。這些年你一步步佈局,在鉑金翰裝純裝窮讓紀舒雨愛上你,而後又鬧出那麼大動靜和她結婚,就爲了讓江家那些人知道你的家人是紀舒雨,不是念念。這樣做,真的值嗎?”
短暫的沉默後,裴硯禮將手中的煙捻滅,
“只要是爲了念念好,一切就都值得。”
“那…那爲甚麼是紀舒雨呢?畢竟在這之前,人人都知她是南城最肆意張揚的紅玫瑰,你怎麼就敢擔保她一定會愛上你呢?”
屋內衆人面面相覷,似是都在好奇着裴硯禮的答案。
“沒有爲甚麼,只是那日她恰巧撞在我槍口上罷了。即便沒有她,也有下一個。何況,我多年的心理知識告訴我,她越是這樣肆意張揚,越是缺愛,這樣的人,要拿下她,只需要裝作很可憐,引起她的惻隱之心就夠了。”
“所以你當初才讓人散播你是鉑金翰最純也最窮的男大?以此來吸引魚兒上鉤,不得不說,硯禮,你這招兒,真是高啊!”
聽着屋內一陣又一陣的讚歎聲和哄笑聲,
紀舒雨站在門邊,雙手緊緊握住門把手,整個人都止不住地哆嗦。
原來…原來他是假裝......
假裝愛上她......
那些莫名其妙的傷害,也是因爲他要找個人替他的繼妹擋掉仇家......
紀舒雨不敢再往下想去,她只覺得喉間像是被甚麼堵住一般。
腦海裏卻不禁回想起兩人的初見。
他被人逼得喝酒喝到吐,她生了同情心去看,卻被他一個跟頭栽進了懷裏。
“姐姐,我喝。別爲難我,好嗎?”
她見他眉清目秀,周圍人也說他是整個鉑金翰最純也最窮的男大,她索性便將他扶到了包廂內。
卻未曾知,這一切,全然都是引狼入室。
呵。
她可真傻啊!
傻到被他矇在鼓裏這麼些年......
屋內的聲音還在持續,紀舒雨卻全然沒了剛剛的心情,
正要轉身就走時,卻在慌亂間碰到了門口的垃圾桶。
屋內迅速傳來裴硯禮狠戾的聲音,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