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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身出戶那天,顧斯年神色陌生的看着我。
“雖然是夫妻,可我甚麼都不記得了,財產你一分都不能帶走!”
許是見我太過狼狽,他神色稍有動容。
“以後還是朋友,有甚麼事能幫的我都會幫。”
我望着這個摯愛的男人,突然就笑了出來。
他車禍失憶後,我竭盡一切幫他恢復記憶。
後來,他說記憶回來了,對我的感情卻沒了。
我憤怒過、質問過、也不甘過。
最後還是選擇了成全。
可到頭來,一切只不過是場騙局。
見他依舊裝着失憶的樣子,我厭惡的擺了擺手。
“不了,以後別見了。”
“顧斯年,你的演技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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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顧斯年出車禍時,我正在談一個大單子。
向來乾脆果斷的我慌到忘記打車,就那麼踩着高跟鞋一路跑到醫院。
到病房門口時,鞋跟早斷了,頭髮也凌亂散落。
腳下泅着血,是路上踩到了碎玻璃和小石子。
可都比不上顧斯年望向我陌生又無情的眼神來的疼。
醫生說,車禍撞到頭,淤積的血塊壓迫神經造成的失憶,只能等大腦吸收血塊。
我坐在牀邊劫後餘生,又哭又笑。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
顧斯年愛我如命,肯定不捨得忘記我太久。
就算他忘了,我也有把握讓他重新愛上我。
這是我們倆十幾年感情給我的底氣,也是他獨一無二的偏愛給我的自信。
只不過那時還不懂。
不懂甚麼是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也不懂男人能有多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