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前三天,未婚夫跟女兄弟領證了。
女兄弟穿着我的婚紗,在我的婚房。跟我的未婚夫解鎖新姿勢。
他們被我抓姦在牀,女兄弟卻只是輕描淡寫。
“兒媳不要那麼小氣,我兒子第一次結婚緊張,我只是指導他一些技術,也是爲了讓你婚後更爽些。”
裴松更是不以爲意:“你不要那麼善妒,她就是我一哥們,要是我們真有甚麼,也輪不到你當新娘。”
我氣笑了:“怎麼?你會跟你哥們領證?”
“我跟她是豪門聯姻,給雙方父母一個交代而已,你們這種底層窮人根本無法瞭解。別喫醋了,婚後每週七天,一三五七陪她應付父母,二四六全心全意陪你。”
我都要笑死了,笑得眼眶泛紅。
不就是聯姻嗎?
我爲他推掉的聯姻還少嗎?
其實,包括他哥哥,裴家內定繼承人裴鶴!
1,
好大一張牀。
看得我氣血翻湧。
“你跟她領證了,還要跟我結婚?你是沒看過婚姻法嗎?”
裴松撿起內衣丟給他的女兄弟,“你不要計較那些細節,我跟孟清領證只是權宜之計,以後我們會離婚的。”
我氣笑了,他憑甚麼覺得,我堂堂宋家的大小姐,要給他當見不得光的小三?
孟清當着我的面,扯下婚紗穿內衣:“宋頌你真的不覺得這婚紗好小,我脫了內衣都還要裴松替我塞才能塞進去。”
她說着就展示她的波濤洶湧,而旁邊的裴松眼睛都看直了。
我努力冷靜下來,可眼淚卻在打轉:“裴松,分手吧。”
孟清跳出來打抱不平:“宋頌,你真是不識好歹,我哥們可是京圈首富的兒子,他願意娶你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了。”
“他跟我領證,是爲了堵住他爸媽的嘴,你以爲你這種平民能入首富的眼?他都不敢帶你去見他爸媽好吧?”
我愕然看向裴松,“我明明......見過你爸媽的。”
孟清哈哈大笑,看傻子一樣看我:“裴松,你的女人真好騙,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是我花錢給你找的假父母嗎?”
裴松絲毫沒有被揭穿的尷尬,也不在意我奪眶而出的眼淚:“宋頌,我愛你,我願意娶你,但我不能把你介紹給我的圈子,畢竟我們之間有巨大的階級鴻溝。”
孟清看我哭了,“最煩這些女生,動不動就掉眼淚,整得好像誰欠你一樣,這麼多年你從我哥們身上撈了不少,他甚至窮得要來我家住了大半年。”
我胡亂擦着眼淚:“那就取消婚禮,我不願意扶貧。”
裴松冷着臉下通牒:“你一個貧困生敢嫌我窮?反正請柬已經發了,你全村老小拖家帶口甚至連門口大黃都要來喫席。你愛嫁不嫁,反正丟臉的又不是我。”
孟清拉着裴松離開:“別管她,我賭她今晚就會跪着哭着跟你認錯了。畢竟,她跟了六年,都已經玩爛了,哪有怨種來接盤啊?”
我擦掉眼淚,把婚紗丟進垃圾桶,冷靜翻出裴松他哥裴鶴的聯繫方式,“我是宋頌,三天後我結婚,你能以新郎的身份參加嗎?”
我爸媽抬了66箱彩禮,百忙中包機來看我結婚。
來都來了,這婚得結。
第二天。
我去試新婚紗,拍了幾張照到備婚羣。
裴鶴說,那件婚紗是他設計的,它一直在等待它的主人。
消息發出沒多久,裴松的法拉利就停在門外。
孟清開玩笑的跳上他的背,兩人跟連體嬰一樣走進店內。
裴松語氣諷刺:“嘴上說不嫁給我,人卻還在試婚紗?還故意把消息發到備婚羣裏。”
哦,我忘了他也在羣裏。
但他在羣裏從不說話,整得他好像不是新郎一樣。
“宋頌可真會挑,這婚紗鑲嵌的是真鑽,一件得上百上千萬。”孟清跟裴松咬耳朵,悄悄話說得很大聲:“怨種兄弟,你的撈女老婆又想法子撈你錢了。”
裴松很是不悅:“你又不是沒婚紗,幹嘛還要來試?脫下來!”
“那件我嫌髒。”
我話音剛落,孟清反手甩了我一巴掌:“你個綠茶真是夠了,我穿過婚紗你有甚麼資格嫌髒?不愛穿別穿,你裸着結婚算了!”
長這麼大,我第一次被人扇巴掌,氣得我抬手就要還回去。
可裴松卻一把攔住我:“她是我兄弟,你打她就是打我!”
我愣愣地看着裴松,整顆心像是被掏出來一樣。
這樣的話他曾經對我說過。
我剛來帝都讀書時,裴松就對我一見鍾情。
他死纏爛打我一直沒同意,直到——我被一羣富二代霸凌,他爲了救我遍體鱗傷。
他說,宋頌是我女朋友,他們打她就是打我。
那是我愛上他的開始,如今是時候該結束了,畢竟——對他而言,女朋友沒有他的女兄弟重要!
我甩了他一巴掌:“我連你都打!”
“你居然敢打我?是我太慣着你了!”裴松扯掉我的婚紗,露出我從未見過的可怕表情:“這麼貴的婚紗你不配,你以爲你是宋家大小姐?要不是因爲愛上你,我也能像我哥那樣,娶個家世優秀的名流千金!”
我嚇得尖叫出聲,竭力扯着婚紗:“我就是你哥要娶的宋家大小姐!”
裴松愣住了,可孟清卻笑成一團:“宋家大小姐在國外讀書呢,你要冒充身份也該做好功課!”
我氣急,但懶得辯解,我父母是軍中高幹,哥哥是商業新貴,他們怕我被壞人盯上,才故意散佈那種假消息。
“啪——”
孟清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爲我哥宋禮突然出現,神色陰鬱地甩了孟清一巴掌!
“我妹妹就是宋家大小姐,你對這事有甚麼意見嗎?”
2,
我沒想到哥哥會突然出現,“哥,你怎麼來了?”
哥哥看着我臉上的巴掌印:“我再不來,我妹妹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他沒注意裴松舉起一旁的雕塑砸下來!
我驚呼出聲,卻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着我哥倒下,鮮血染紅了我的婚紗。
我瘋了般推開裴松:“他是我哥哥!”
裴松義氣地將孟清護在身後:“是你哥又怎麼樣?孟清是我過命的兄弟,她爲了救我在生死賽道上飆過車!”
我的血液瞬間冰涼,他爲了一個女兄弟,甚至不惜傷害我的家人!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當初他玩賽車作弊差點沒命,是我上了生死賽道爲他贏回一局。
我掏出手機就要報警,可裴松卻一把將我的手機拍碎。
他不可理喻般看着我:“你瘋了?我裴傢什麼身份,不就是砸了你哥一下嗎?又沒死人報甚麼警?你現在是要報警抓你的未來老公嗎?”
我急得哭出聲,我哥強撐着安慰我:“頌頌不怕,哥哥沒事。”
我們的爭鬥驚動了店員,他們趕緊過來替我哥止血,但他們也知道裴松甚麼身份,根本不敢插手這件事。
孟清似乎委屈極了:“在帝都就沒人敢打我孟清,你家那窮酸親戚還真是不長眼!”
裴松指着我哥的鼻子罵:“喂,臭放牛的,看在你是宋頌大哥份上,給我兄弟磕個頭這事兒就算了了。”
我都要氣笑了,我哥活了這麼多年,就沒人敢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他旗下牧場養的牛,多得能把裴松踏成一張紙!
笑着笑着,我笑出眼淚,談婚論嫁一個月,裴松根本不想了解我的家人。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我哥哥手裏握着多龐大的實業。
我哥擦了擦我的淚,餘光陰狠地掃向裴松:“我們全家都捨不得讓她哭,你這種貨色也配娶我妹妹?”
我哥掏出手機報警,裴松這次沒有阻止,只是冷冷看着我:“宋頌!你哥要把我送進去,婚禮你還想不想辦了?別忘了,當初可是你跟我求婚的!”
當時,我研究生畢業,家裏希望我能早日結婚,爲了退掉沒完沒了的相親對象,我才提出結婚的想法......
可我怎麼會知道,他滿口答應後會跟女兄弟領證?
見我無動於衷,裴松踹了一腳桌子:“隨便,愛報警就隨便報,你們真以爲警局能爲你們這些窮人申冤啊?”
很快,警局來人了。
我看一眼就自知不妙,爲首的是霸凌過我的富二代姜超。
姜超主動跟裴松打招呼:“呀?這不是裴二少跟他的小嬌妻嗎?當初裴二少爲了英雄救美,可是不要命一樣揍我們呢。”
寒暄完,他問都不問就讓人把我哥押回去。
他說我哥打了孟清一巴掌,卻像沒看到我哥的頭上冒着血!
我想上去阻止,卻被裴松拽住,“是你哥要報警的,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居然想控告我們這些富家子弟。如果你還想做裴太太就不準去幫他,掉價!”
眼見我哥被強行塞進警車,我急得狠狠咬了裴松一口。
他一把將我甩到牆壁上。
我瞬間就眼冒金星,似乎看見姜超跟裴松勾肩搭背:“管好你的女人,別讓她來找我麻煩。”
他們倆,和諧得詭異!
可我無暇細思,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裏,我那四分五裂的手機,赫然出現裴鶴的來電顯示。
我再度睜眼,發現自己被鎖在地下室。
孟清看到我醒了,一把薅住我的頭髮:“你個狐狸精,你都鬧成這樣了,裴松卻依舊要娶你。”
我拼命掙扎,被手銬勒出血痕:“裴松呢?讓那王八蛋來見我!”
孟清丟給我一個監聽器:“他可沒空理你,你自己聽着吧,他正愉快地過單身夜呢。他讓你好好反省反省,別仗着他喜歡你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孟清離開後,四周陷入黑暗,無法呼吸的瀕死感籠罩着我。
裴松知道我有嚴重幽閉恐懼症,他爲此還特地去學了很多相關知識。
他明知道,我可能會死掉,但他還是殘忍地將我鎖在陰暗的地下室。
3,
我努力冷靜下來,哥哥會來救我的。
他雖然被帶進警局,只要他通知律師團,天王老子也留不住他......
此時,監聽器裏忽然傳來姜超的聲音,“裴二少,你讓我關的那人,怕不是神經病吧?居然說他是甚麼大少爺,又是給我看身份證,又是要聯繫律師團。”
裴松哈哈大笑:“笑死,估計是爽文看多了的屌絲,直接關他48小時給我們孟清出氣。”
監聽器裏傳來鬨笑。
我氣得渾身發抖,裴松欺負我就算了,居然叫我家人都不肯放過。
我哥哥受了傷,萬一出事怎麼辦?
我掙扎着站起來,拼命撞着地下室厚重的門......
哪怕我撞得頭破血流,那道門都沒有一絲移動。
姜超的聲音又傳來:“你就不怕宋頌生氣?你當初爲了追到她時,還跟我演了場英雄救美。本以爲你只是玩玩,沒想到你一談就是六年,現在還鐵了心要娶她,也不知道她哪輩子修來的福氣。”
裴松笑得很得意,“當初她是公認的難追,要不是孟清讓我追她,我都懶得理那種故作清高的窮女人!”
我重重裝在大門上,整個人無力滑落。
原來——連我的心動都是假的。
我憤怒得大喊大叫,可沒人聽得見我的聲音,只有監聽器裏他們在哈哈大笑。
“追到手後,她又乖又漂亮還不粘人,我覺得還行就隨便談談唄。不過她現在就很煩,逼我結婚逼我上進,完全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旁人問裴松:“那你還跟她結婚?”
“除了窮,她沒啥缺點,重點是她愛慘了我,知道我跟孟清領證了,第二天還繼續試婚紗。別看我現在把她關在地下室,等到舉行婚禮時她包嫁的......”
我蜷縮在角落裏,像是被黑暗吞沒,呼吸越來越困難。
裴松好自信,我又不是嫁不出去,爲甚麼要上趕着踐踏自己嫁給他?
過去六年,裴松戴着面具,而我忙於學業,我們像是假性親密關係,從沒深入過彼此的生活。
我不知他心思歹毒,他不知我家財萬貫。
我在地下室苟延殘喘,他在我頭上徹夜狂歡。
我努力喘息,我爸媽明天就到了,他們肯定會來救我跟哥哥。
還有,裴鶴,我們說好要結婚的。
我不能睡。
第二天。
我已經極度虛弱。
直到我從監聽器裏,聽到我媽憤怒的聲音。
“裴松!這個女的是誰?她爲甚麼穿着內衣跟你躺在一起?”
裴松打了個大哈欠:“叔叔阿姨來得真早,她是我哥們,我們從小就穿同一條褲子。”
孟清輕嗤一聲:“真是大驚小怪,男人能光膀子,我們女人爲甚麼不能?你們這些老古董不會是性別歧視吧?”
我感受到地面振動,想必是我爸氣得敲柺杖,他從軍多年孔武有力到嚇人。
“我女兒呢!”
裴松不知怎麼回答,倒是孟清搶先回答:“她不在這,她昨天跟我哥們吵架了。我也不知道你們怎麼教女兒的,她居然恬不知恥要買上百萬的婚紗......”
我媽厲聲打斷她:“百萬婚紗怎麼了?就算是千萬我女兒都配得上!”
孟清笑了:“真是甚麼父母養甚麼女兒,裴松,他們宋家還真是逮着你就是薅。”
監聽器裏,我媽罵得很髒,但被我爸制止了。
他很忙,向來懶得計較。
“既然我女兒不在這,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我想,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我爸一句話,意味着他拒絕了這門親事。
但是,我在這啊。
聽見他們轉身離開。
我努力掀開眼皮,拼命敲着牆壁。
此時,監聽器傳來了狗叫聲,那聲音似乎越來越近......
“汪——”
在門外!
裴鬆口中看門的大黃狗,已經循着我的氣味找到我了。
它可是頂級軍犬!
“爸媽——”我哭着喊出聲。
下一秒,我爸一腳踹開了門。
當外邊的光照進來,我下意識縮起來,就像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地下室裏,我只穿了貼身衣物,被狗鏈鎖着脖子,手銬磨出血痕,身上青青紫紫,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像是要死了一樣。
那一刻,我爸媽眼裏幾乎噴火,他們憤怒得像是要S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