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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九玄醒來時,入目是散發着幽冷白氣的寒潭水。
他只覺渾身骨頭都被拆了一遍。
稍一動彈,四肢傳來鐵鏈撞擊的脆響。
「嘩啦——」
四根玄鐵鎖鏈從潭底延伸而出,分別扣住了他的手腕與腳踝,將他呈大字形牢牢釘在寒潭中央那塊凸起的白玉牀上。
他的衣袍早在之前的廝S中成了碎片。
近乎赤裸。
那些猙獰的傷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冷冽的空氣中。
九條尾巴斷了八條,剩下的那條也被鐵鏈纏住,恥辱地向一邊拉開。
對於高傲的九尾天狐而言,這姿勢簡直是把尊嚴踩在腳底反覆踐踏。
「醒了?」
我走近,正對上那雙暗金色的瞳孔。
看見我,他掙扎起來,牽扯得四條玄鐵鏈嘩啦啦作響。
「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尊!」
「本尊若能恢復修爲,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
好吵。
我皺眉,抬手設了個隔音結界。
斷雪劍懸浮在我身側,發出飢渴的嗡鳴。
夜九玄還在咒罵,詞彙量倒是豐富,從我祖宗十八代罵到了我修的無情道。
我指尖微動。
一道無形的劍氣凝實,直直朝着他的手腕落下。
鮮紅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
「唔——」
夜九玄身子劇烈一顫,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
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污順着臉頰滑落。
我單手扣住他的手腕,將傷口對準斷雪劍。
「滴答。」
妖尊精血落在劍身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原本鏽跡斑斑的劍身貪婪地吞噬着血液。
每吸一滴,那層鏽跡便剝落一分,顯現出底下森寒凜冽的鋒芒。
夜九玄面色慘白。
隨着精血流失,他原本強撐的那股戾氣也被抽乾,身體不由自主地痙攣。
半盞茶功夫。
斷雪發出滿足的清嘯,劍身光華流轉,又恢復了平靜。
我鬆開手。
夜九玄的手臂無力地垂落在白玉牀上,傷口處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血還在斷斷續續地往外滲。
他眼中忽地閃過決絕,舌尖抵住上顎,就要咬下去。
想咬舌自盡?
他若是死了,我的斷雪怎麼辦?
這種極品材料,幾千年都未必能碰上一個。
我捏住他的下頜骨,乾脆利落地卸掉了他咬合的力氣。
「唔!」
他被迫張開嘴,只能發出痛苦的單音。
我從袖中摸出一顆丹藥塞進他嘴裏。
九轉護心丹。
市面上萬金難求,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吊回來的保命聖藥。
夜九玄愣住。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又掏出一盒晶瑩剔透的膏藥,毫不吝嗇地塗抹在他手腕深可見骨的傷口上。
生骨融血膏。
這藥膏抹上去極痛,隨後便是酥酥麻麻的癢意,血肉飛速重生。
夜九玄疼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我按住。
「別動。」
我冷聲道:「不是要將我碎屍萬段嗎?死了可就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