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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暴怒，直接把我扇到在地，“你有完沒完！”
婆婆不耐煩的打斷我們，“行了行了，都別吵了，趁現在沒人看見，趕緊送殯儀館火化。就說自己淹死的。”
張海反應過來，一把拽起我胳膊：“起來，去殯儀館簽字。”
我甩開他：“我不去，我兒子死了，今天她必須得去警局！”
他一腳踹在我肚子上，我頓時感覺撕心裂肺的疼，疼得喘不上氣。
小姑子在一旁笑：“嫂子，你就認了吧，這事兒就這麼完了。你要是不識相，以後沒好日子過。”
我慢慢直起腰，張嘴想說話，手機響了。
是我媽發的一個視頻。
畫面裏，琪琪正在院子裏追雞，跑得歪歪扭扭，雞飛狗跳。
隨後我媽打字：“閨女啊，琪琪在我這兒皮得很，你放心忙你的事兒啊。”
我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來，昨晚婆婆說張海要帶個朋友過來，嫌琪琪有病，讓他別在家裏耽誤事。
於是我今早偷偷把琪琪送去了我媽家。
這小孩和琪琪長的一模一樣，以至於我看到他第一眼完全忘了這回事。
那這孩子，到底是誰？
朦朦朧朧思考事情中，回過神，我已經在了殯儀館。
婆婆看我盯着手機，一把搶過去：“讓你簽字呢！聾了？”
殯儀館的人站在旁邊，遞過來死亡確認書。
我搖頭：“我不籤。這不是我孩子。”
“啪！”張海一巴掌甩過來。
“你瘋了是吧？”他揪着我領子往屍體那邊拖，“我是他爸，我還能不認識自己兒子？”
我被按着蹲下去，湊近那具小小的屍體。
這面容，眉眼，甚至是額髮，還有耳朵後面的胎記，都和琪琪一模一樣。
即使剛剛看完視頻，我還是心驚肉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看清楚了嗎？是不是你兒子？”
我搖頭：“不是。真的不是。”
張海松開手，站起來，一腳踹在我肩膀上，“你還嘴硬？”
我爬起來，指着那具屍體：“張海，你聽我說，這個孩子真的不是琪琪。這個孩子只是長得像！”
“長得像？”婆婆衝過來，“你眼瞎了？那不是琪琪是誰？琪琪又沒有雙胞胎！人死了就是死了，你鬧有甚麼用？”
“我沒鬧！”我站起來，“我說的是真的！這個孩子不是琪琪！”
小姑子從身後拉出沫沫，“行了，你看你，給你舅媽都嚇出精神病了。去，給你舅媽道個歉。”
沫沫不肯，在後面對我比了箇中指，“我纔不呢！你上輩子肯定做了孽，這輩子才生個傻子。傻子死了是好事！”
我的血往頭上湧，“你媽怎麼教你說話的！”
小姑子又護着沫沫，“小孩子不懂事，隨口說的，你跟她計較？”
婆婆在旁邊幫腔：“行了行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簽字，火化，完事。”
殯儀館的人又遞過來死亡確認書。
我不接。
張海接過去，看着我：“籤。”
“不籤。”
小姑子面目陰狠：“趕緊簽了！反正未成年S人不犯法，你就算報警，沫沫也不會有事。你要是敢報警，我就拿刀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