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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有哮喘，離婚時媽媽堅定得把我抱在懷裏。
“曉瑩就是我的命，只有我才能照顧好她。”
可後來她有了新家，有了新孩子。
我的衣服漸漸褪色變短，頭髮也枯黃乾澀。
哮喘發作那次，她一言不發把我從醫院領回家，替我辦了休學。
“在家幫媽媽照顧弟弟妹妹吧。”
那天龍鳳胎髮生爭執，妹妹的指甲在哥哥臉上劃出血痕。
媽媽衝過來，耳光卻落在我臉上。
“這點事都做不好，你就是故意的！”
“心思歹毒的白眼狼，當初怎麼不喘死你！”
意識渙散時，我蜷在牆角顫巍巍打開兒童手錶。
屏幕亮起，是媽媽以前錄的哄睡視頻。
她正低頭哼歌，忽然像察覺到甚麼，猛地轉過頭來。
視線穿過屏幕落在我臉上－－
“曉瑩，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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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是幻覺吧，否則媽媽怎麼會這樣緊張我？
有點受寵若驚，但更多的是委屈。
我哽咽着湊近屏幕，眷戀得用臉頰蹭了蹭。
就像以前每次生病，我從會這樣湊近媽媽的脖頸。
嗅着她身上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氣。
“......爲甚麼不給我講故事了，爲甚麼不叫我乖寶？”
我意識模糊了。
只記得手錶裏"媽媽"的呼喚越來越急，錶盤越來越燙。
手背突然刺痛。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吊瓶空了，手背腫得很高。
我熟練地拔掉針頭，想去找護士。
手放在門把上卻聽見，門外傳來媽媽和叔叔的議論聲。
“肺炎，哮喘引起的，他們說最好住院。”媽媽的聲音很猶豫，"要不少錢吧？"
“治病要緊，”叔叔頓了頓，"但入秋後大寶小寶要上幼兒園了，費用不小。"
“沒關係，到時候我白天去上班，晚上再去跑滴滴......”
媽媽沉默了。
我的心臟卻跳得厲害。
想到當初給我辦休學時，媽媽也是這樣沉默......
我後退，倉皇躲回病牀，用力堵住耳朵。
但還是聽見了－－
“......帶回家吃藥吧。”
“她這病好不利索，總不能......又耽誤大寶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