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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潔癖的布偶貓,最近總往老公枕頭上撒尿。
打罵都沒用,醫生也沒查出問題。
實在沒辦法,某音諮詢了一個著名寵物博主。
他看完視頻,發來一行字:
“貓在圈地盤。你男人身上有貓發情的味道,它在通過尿液覆蓋威脅。”
我心下一沉,試探正在洗牀單的老公:“你惹可樂了?”
“它怎麼光尿你不尿我啊。”
他手一僵,故作鎮定:“可能是我媽來了,身上狗味重。”
我沒拆穿,第二天直接S到了他的公司。
剛推開門,就見我們資助的貧困生懷裏抱着貓,正嬌滴滴地往他身上蹭:
“柯總,我家咪咪發情了難受,只有被你抱着纔不叫喚,你再哄哄它嘛。”
破案了,原來發情的不只是貓。
我笑着走過去,抄起了桌上的熱咖啡。
“這麼難受,嫂子幫你降降火。”
......
滾燙的美式咖啡全部潑在了柯成傑定製的西裝上。
他猛地從老闆椅上彈起來。
“若言......你怎麼有空來?”
他五官扭曲了一瞬,顯然是燙狠了。
顧不上擦拭身上的狼藉,他兩步跨過來,試圖擋在那個女孩身前。
“別誤會啊,真的是誤會。”
“這是小韓,咱們資助的那個貧困生韓芊。”
“她撿了只流浪貓,也不懂怎麼養,貓發情了亂叫,她嚇壞了才抱來問我。”
柯成傑推了推金絲眼鏡,語速很快,眼神卻不敢直視我。
我沒看他,視線越過他,落在角落裏的韓芊身上。
韓芊我記得,衆多貧困生中長得最漂亮的一個。
可笑的是,三年前還跟爸爸一起挖煤呢。
現在的她身上就穿香奈兒當季新款的粗花呢連衣裙了。
聽到柯成傑的話,她瑟縮了一下,低下頭,長髮遮住了半張臉。
我走過去。
韓芊向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牆。
我伸出手,指尖勾住她脖子上的銀色項鍊。
項鍊墜子是一個編織的小球,裏面塞着貓薄荷。
“這條項鍊,是我給我家狗買的,怎麼給人戴上了?胡鬧!”
我手指用力,猛地一拽。
細鏈子斷開,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勒出一道紅痕。
韓芊驚呼一聲,手捂住脖子。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咬着嘴脣不說話。
我把沾着她體溫的項鍊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妹妹,香奈兒的裙子不是助學金買得起的吧?”
我語氣平緩,沒有起伏。
“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我給你安排實習,給你鋪路,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帶着發情的貓來總經理辦公室發情?”
韓芊猛地抬頭看我,眼眶通紅,張了張嘴,又怯生生地看向柯成傑。
柯成傑連忙插話:
“若言,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她是小孩子不懂事,迷路了才找過來的。”
“她一直把你當偶像,想親近咱們,這也沒甚麼大錯。”
他走過來攬我的肩膀,手掌在我的肩頭用力按了按。
“我這就讓人送她走,以後不許她再來了。”
“老婆,我發誓,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
我側身甩開他的手,從包裏拿出溼巾,一根根擦拭剛纔碰過項鍊的手指。
“不用以後了。”
我把溼巾扔在地上。
“通知人事部,韓芊的實習結束了。”
“畢業後的工作推薦也取消。既然喜歡養貓,就去寵物店打工吧。”
柯成傑臉色一僵,但很快恢復正常,對着韓芊揮揮手:
“還不快謝謝若言姐教導?趕緊出去!”
韓芊咬着下脣,眼淚汪汪地看了柯成傑一眼,貓都不管了,小跑着衝出了辦公室。
柯成傑鬆了口氣,以爲這事翻篇了。
他鬆開我,轉身去休息室找備用褲子。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出辦公室。
正要離開。
就看見剛纔那隻橘貓嘴裏叼着一條黑絲網襪,從公共辦公區橫穿而過。
辦公室外探頭探腦的員工們瞬間縮回了腦袋。
整個辦公區瞬間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