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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可以。」
我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
「但財產要對半分。」
聽到這話,陳敘和江柔對視一眼,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林梔,你腦子進水了吧?」
陳敘逼近我,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
「家裏的錢都是我掙的,你一分錢沒出,還想要一半?」
「做夢!」
「而且,你是過錯方。」
我愣住了。
「我?過錯方?」
我指着牀上的兩個人。
「出軌的是你們,捉姦在牀的是我,我是過錯方?」
江柔笑嘻嘻地從包裏拿出一疊照片,甩在牀上。
照片上,是我和一個年輕男人在咖啡廳「親密」互動的畫面。
借位拍的。
那是我的健身教練,那天只是在幫我糾正體態。
「嫂子,這年頭,誰還沒點證據呢?」
江柔一臉無辜。
「阿敘早就找人盯着你了。」
「你拿着阿敘的錢養小白臉,還想分家產?」
「這官司打到天邊,你也贏不了。」
陳敘冷冷地看着我。
「識相的,淨身出戶,把字簽了。」
「否則,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你爸媽的單位,還有你們小區的業主羣裏。」
「你也不想讓你那當了一輩子老師的父母晚節不保吧?」
真狠啊。
不僅要錢,還要命。
還要誅心。
我看着地上的照片,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是被氣的嗎?
不。
那是爲了忍住笑意,憋得慌。
陳敘見我不說話,以爲我怕了。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筆帽拔開,遞到我手裏。
「籤吧。」
「簽了字,這房間留給你哭。」
「我和柔柔還要去慶祝。」
江柔已經穿好了衣服。
是一條紅色的吊帶裙,襯得她膚白貌美。
她走到我身邊,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嫂子,別怪我。」
「愛情不分先來後到,不被愛的那個纔是第三者。」
「你看阿敘,跟我在一起多開心。」
「你放手,也是一種成全。」
我握着筆,指節泛白。
「如果我不籤呢?」
陳敘臉色一沉。
「不籤?」
「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會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林梔,你鬥不過我的。」
「你就是一個只會在家裏擦地煮飯的廢物。」
廢物?
我低着頭,看着協議書上的條款。
房產歸男方,車子歸男方,存款歸男方,債務歸女方。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連我名下那套婚前的小公寓,他都想算計進去。
「陳敘,你真讓我噁心。」
我輕聲說道。
「你說甚麼?」
陳敘沒聽清,湊近了一步。
我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卻異常空洞。
「我說,我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