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雲寒說完,就拿着門把手走了。
許心藍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嘟囔:難怪都說越有錢越摳,住的跟城堡似的,卻連門把手都不用好點的。
“沙發上的東西是你的。”水雲寒邊往書房走,邊說道。
許心藍看沙發上放着一套淡藍色的家居服。
她拿起來去衛生間換好,出來見水雲寒穿着一套深藍色的家居服,正坐在沙發上等着她。
水雲寒指了下對面的沙發,把張紙給她:“簽了吧。”
許心藍接過去,一看上面寫着的是:許心藍把水家老宅二樓的衛生間門鎖弄壞,承諾原價賠償。
許心藍沒想到他竟然連壞個門鎖,都要讓她籤個協議,氣的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你”了半天,拿過筆在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按個手印。”水雲寒又拿出來盒印彩。
許心藍“哼”了一聲,用大拇指在印彩上摁了一下,用力的摁在了自己的名字上,問道:“一個手指頭夠嗎?”
“夠了。”水雲寒拿起紙看了一眼,站起來道:“快去把手洗了,別蹭的到處都是。”
許心藍深吸了口氣,才忍住了沒對他破口大罵。
世界上怎麼還有這樣的極品男?
她洗了手臉,再出來時客廳已經空蕩蕩的沒有人了。
她也不去找臥室,反正她也不想跟他住一張牀,於是她就躺在了沙發上,曬着暖洋洋的太陽,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水雲寒從書房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在一片黑漆和紅木傢俱中,異常突出的那抹淡藍。
這個女人的心怎麼這麼大?
在此時此地,她竟然也能睡的着覺?
他走進臥室拿了條薄被,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身上,他則轉身下了樓。
還沒等到一樓,就聽到了水老爺子說話的聲音。
“你這個臭小子,跟你爹一模一樣,都是個扮豬喫老虎的主,也就我喫你們這一套……我可告訴你,你要是長大了跟你爹一樣對我不好的話,你看我怎麼收拾你……”水老爺子的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等你真的長大了,我想收拾也不一定能收拾得動了……”
水雲寒抿了下脣,加重了腳步,客廳裏的水老爺子頓時就沒了聲音。
水雲寒走進客廳坐到了水正霖的旁邊,問道:“這都中午了,他怎麼還不睡?”
雖然水雲寒沒有看水老爺子,但老爺子也知道他是在跟他說話,便忙笑着在旁說道:“我看着他呢,困了就讓人帶他去睡覺,房間早就讓人收拾完了,裏面的東西都是質量最好的,你就放心吧。”
“我知道 。”水雲寒對這些並沒有放在心上,但他還是說道:“您親自佈置的,我還能不放心嗎?”
“那你和那個叫……”水老爺子想了一會兒,接着說道:“就是正霖媽媽,你們甚麼時候把婚禮辦了呀?要不然別人還不知道咱們家又添丁進口呢。”
“再等等吧。”水雲寒不太熱情的說道。
水老爺子因爲之前剛惹了孫子不高興,現在就不敢再惹他了,便順着他的話說道:“別時間長了,正霖媽媽心裏不舒服。”
“我知道。”水雲寒見水老爺子這麼低聲下氣的,反倒有些於心不忍的解釋道:“雖然她給我生了孩子,那我也得多瞭解瞭解她,不是甚麼樣的人都能嫁得進咱們水家的。”
“你這話說的對。”這話水老爺子到是愛聽,但看着可愛的水正霖,還是忍不住的說道:“只是別託的時間太長,咱們得找個機會公開的對外介紹正霖呢。”
“嗯,我知道。”
水老爺子見水雲寒這麼說了,便不再糾結這件事情,而是認真的逗起了孩子。
而水雲寒是爲了遷就老爺子,才坐在那裏陪孩子玩的,可是沒想過了一會兒以後,他竟然發現水正霖還真挺有意思的。
不管他怎麼逗,小正霖都是對着他傻呵呵的張着嘴笑,口水弄不弄就順着嘴角往下流。
水雲寒見他只是笑,就想試試他到底怎麼樣纔會哭,便伸手搶過他手裏的玩具電話,摁的“叮噹”直響,卻舉過頭頂,不讓他搶回去。
小水霖站在那先是拽着他的衣袖,拽了半天,見拽不下來,就雙手抱着他的胳膊,雙腳離地的要往上爬,結果他好象忽然發現這樣挺有意思似的,竟然不再夠玩具,而是在他的胳膊上蕩起了鞦韆,玩的不亦樂乎,還笑的“咯咯”出聲,
水老爺子在旁邊看了忙攔道:“你快讓他下來,可別摔着。”
“爺爺,你說他是不是傻?”水雲寒笑着開口道:“怎麼弄都不生氣,也不哭,就是傻了巴嘰的嘿嘿笑。”
“那不叫傻,叫憨厚!”水老爺子白了眼自己的孫子,道:“跟你爸小時候一樣,你爸從小到大都是憨厚之人。”
“他還叫憨厚?”水雲寒嗤之以鼻的輕“哼”了一聲。
水老爺子不滿的皺了下眉,剛想替兒子辯駁兩句,又想到了兒子的所作所爲,便道:“人非賢聖,孰能無過?”
“行了,我看他也累了,”水雲寒忽然就沒有了逗弄孩子的興致。
把在他胳膊上掛着玩了半天的孩子放到了地上,跟保姆說道:“你帶他去睡覺吧。”
保姆忙上前抱起水正霖,跟劉媽往走廊的另一邊走。
水正霖趴在保姆的肩膀上,依依不捨的看着水雲寒,嘴裏喃喃的叫着“爸爸”。
水雲寒不由自主的隨口哄道:“等睡醒了,我再跟你玩。”
水正霖好象聽懂了似的,對着他點了點頭。
“對待孩子就應該這個樣子,有個做父親的樣,不光嚴厲,也得適當的陪他玩,讓他對你又親又敬,將來等你老了,他才能孝敬你……”水老爺子說着說着,忽然想到自己的兒子,他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教育好,又有甚麼資格來教孫子教育兒子?
“行了,我也回房間去休息會。”水老爺子把柺杖在地上敲了兩下,索然無味的站起來。
水雲寒忙上前扶着他的胳膊,道:“我扶您回去。”
“好。”水老爺子點了點頭,看了眼自己的清冷的孫子。
至從兩年前開始,他就有些看不透這個孫子了。
當年的事情他是有責任,可他後來已經儘量的彌補了,只是水雲寒卻好象還不是不能釋懷,也不知道他心裏的那個疙瘩,甚麼時候才能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