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藍沒敢再去銀行取錢,她本來想給自己買個手機的,但她總覺得水雲寒是不會就這麼放過她,早晚有一天會找到她的,所以她甚麼也沒有給自己買。
到了第三天,許心藍得知母親可以出院以後,她給表姑打了個電話,含含糊糊的說道:“表姑,我現在很好,在這邊有點事情要處理,得再過些日子才能回去,我母親心臟做了手術,現在纔出院,我想讓她去您那住幾天。”
“你都跟你母親說了?”表姑在電話裏小聲的問道。
“沒有,”許心藍看了眼不遠處正看着自己的許母,壓低聲音道:“您到時看看吧,要是有機會的話,您就說說,要是沒有機會的話,您就看着辦吧。”
“好,我知道了。”表姑點了點頭,道:“你在那邊也一切都小心點,沒有甚麼事情,就早點回來。”
“嗯,我知道了,這個手機號是我母親的,明天她去前,會跟您聯繫的。”
許心藍掛了電話以後,把表姑的號碼在了許母的手機裏,又跟許母說了一遍,具體的坐車路線:“你到了地方,就給我表姑打電話,讓她跟司機說。”
“你真不跟我去嗎?”許母再次道:“你在這邊,還能有甚麼事情可忙的?”
“我這邊真的還有事,等忙完了,我就去找你們。”時間過的越長,許心藍越擔心水雲寒會忽然找來,如果他到時跟抽風了似的,真的做出了甚麼事情,還不得把她母親氣死?
“那你的電話是多少?”許母這幾天看女兒不光不拿包,還不拿手機,心裏早就有些奇怪:“我以後怎麼聯繫你?”
許心藍尬笑了一下,道:“我手機丟了,過幾天買了新手機,就會給你打電話的,而且我表姑也知道我的號碼。”
“你連電話號碼都不準備告訴我?”許母問這話時,又是傷心,又是惱怒,“還是你準備不明不白的再消失兩年?”
“怎麼可能呢?”許心藍忙拿過來母親的手機,把自己的號碼輸了進去。
許母拿起電話,撥了過去,電話已經關機。
“我過幾天就去補卡,到時就給您打電話。”許心藍把許母的東西,都收拾好,纔去結算的住院費。
讓她倍感意外的是,她竟然結回來了八十多萬元。
她把十萬元給了她母親,剩下的七十萬,全都按照原路退了回去。
“這是剩下的錢,一會兒我陪您去銀行存上。“
“怎麼還有這麼多錢?”許母看着手裏的錢,好象它會咬人似的,臉上有了懼意,“我不是讓你把錢都還回去嗎?”
“這是我跟另一個朋友借的,她現在不在家,暫時先放在您這。”
許母心下狐疑,但她始終不願意相信自己乖巧的女兒會騙她。
而連着裝模作樣了幾天的許心藍,卻已經心力憔悴。
她現在是真明白了那句“一句謊言,需要無數的謊言去遮掩”的意思。
她現在只想着能先把母親送走,然後再想法子找水雲寒把賬算清。
她先帶着許母回了家,簡單的收拾了一些東西,就要下去僱車。
許母卻不想現在就跟她分開,還想在家裏住一宿 。
但許心藍卻說甚麼也不同意,找了好幾個理由,就是想讓她先走。
“你這是怎麼回事啊?”許母邊往箱子裏裝着東西,邊問道:“怎麼這麼急着催我走?”
“我哪有?”許心藍嬌嗔的說完,就跑下樓去僱出租車。
許母看着許心藍的背影跑出去,才臉色微凝的接着收拾東西。
許心藍站在路邊,連着攔了三輛出租車,都沒有人去S市。
正在許心藍焦急萬分之時,馬路的對面忽然停下了三輛黑色的轎車。
看着那閃閃發亮的車身,還有從車上下來的幾個黑衣男子,許心藍的心一下子就揪到了嗓子眼。
接着她就看到了最後下車的水雲寒。
他一身黑色西服站在馬路對面,冷冷的看着她,嚇的她一動都不敢動。
當水雲寒滿身冷氣,邁着沉穩的步子朝她走過來的時候,她強忍住沒有轉頭就跑的衝動。
她嚇壞了,她能感覺到水雲寒身上熊熊燃燒的怒火。
在他離她還有一步遠的時候,許心藍急急的開了口:“你怎麼來了?”
“你膽子可真挺大!”水雲寒習慣性的忽略掉了她的話,冷聲道:“不經過我的同意,你竟然就敢私自離開?還一走,就走了這麼多天!”
“我之前跟你說過了,你不在家,我聯繫不上你,我也有跟爺爺說。”許心藍舔了下嘴脣,膽怯的低着頭,“而且,我當天就想回去的,可是我不知道地址,也不知道家裏的電話。”
水雲寒聽他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便只罵了聲:“笨的跟豬一樣!”
許心藍嘟了下嘴,忍着沒有還口。
水雲寒沒再多說,轉身往車上走,回頭卻見女人還站在那不動,就沒好氣的說道:“你還在那傻站着幹甚麼?等人背呢?”
“不 是,”許心藍皺了下眉,“我媽今天出院,我要幫她打個車。”
“去哪?”水雲寒心裏嫌她事兒多,但嘴上還是問道。
“去……去我姑姑家。”許心藍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還有個姑姑?”水雲寒當初可是詳細的調查過她們家情況,“我怎麼不記得?”
“是我媽媽的一個比較好的朋友,”許心藍忙道:“不算我家的實在親戚,她聽說我媽病了,怕她待著寂寞,就讓她過去住幾天,她正好沒事,可以陪着我媽。”
水雲寒睨了她一眼:“話怎麼這麼多?”
許心藍忙閉上了嘴,差點沒咬了舌頭。
水雲寒對着後面的車招了下手,那個司機快速的跑到了跟前,“讓這個車送她去。”
“不用!”許心藍連連擺手,“我可以給她打輛車的。”
“你在怕甚麼?”水雲寒的眼睛一眯,許心藍便嚇的沒了聲音。
但她真的不想讓他知道那裏,那可是她最後的安居之所,她說甚麼也不能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