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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吐出一口濁氣,才緩緩開口。
我和岑望今是青梅竹馬,從小定下親事。
大一新生晚會。
他爲我彈奏獨一無二的曲子。
一時之間我們成了海大公認的愛情神話。
以爲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直到大二,秦舒彤出現。
她是我資助的貧困生。
當她拿着錄取通知書,告訴我她考上海大時,我是真心爲她驕傲。
我帶她去喫最好的餐廳,給她買當季的衣服,甚至,毫無防備地將岑望今帶到了她的面前。
剛開始,岑望今厭惡她:“顏顏,她看我的眼神讓我不舒服,離她遠點。”
可後來,他提起她的次數莫名多了起來。
“秦舒彤挺不容易的,我給她介紹了個家教的兼職。”
“她一個女孩子,做實驗到那麼晚不安全,順路送了一下。”
“她在這方面挺有天賦,你不該只讓她打雜。”
當時我還笑着打趣他:“岑望今,你該不會變心了吧?現在十句話裏七句都帶着舒彤。”
他立刻將我摟進懷裏,語氣篤定。
“胡說甚麼?我認定的人,從來只有你江顏一個。”
“如果不是因爲她,我連多看她一眼都嫌麻煩。”
霍漾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嫂子,你當時真的一點都沒懷疑?”
我苦笑着搖搖頭。
“然後呢,然後呢?那個秦舒彤,是不是就從這時候開始作妖了?”
我點了點頭,是啊,他說得多好聽。
好聽到讓我後來回想,只覺得字字句句都在嘲笑我傻。
後來,我幾乎是手把手將她帶進了江氏,讓她參與核心項目。
這也是我一切噩夢的開始。
在一次商業談判上。
對方的王總是個出了名難纏又好色。
我一次又一次擋在她前面。
爲了護住她,也爲了保住項目,我喝到視線模糊,吐的昏天黑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大盆冰水潑在了我的身上。
睜開眼,就瞧見秦舒彤衣衫凌亂,可憐楚楚地縮在岑望今的懷中。
秦舒彤抬起淚眼,聲音破碎:“望今哥,不怪江總,真的不怪她。”
“是我自願的,王總說,只要我陪他項目就能成。”
“江總也是沒辦法,她都是爲了公司。如果沒有她,我根本走不出大山,我欠她的。”
我頭痛欲裂,完全聽不懂她在說甚麼。
“江顏,你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去報復舒彤,你怎麼做得出來!”
“我沒有......”
我當時着急辯解,根本沒在注意他說的報復。
“王總都承認了,他說是你親自把舒彤送到他房間的。”
岑望今盯着我,將秦舒彤摟得更緊。
“當初是我喝醉了強迫舒彤在先,她也是受害者。你有甚麼衝我來,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有了我的孩子。”
我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都在顫抖。
岑望今的眼神讓我感到陌生。
但我心中還是不相信,那麼愛我的岑望今會背叛我。
“岑望今,” 我聲音嘶啞,“你騙我的,對不對?”
他當着我的面,輕輕地扣住秦舒彤的手。
“我愛她。但這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婚約,三個月後的婚禮,照常舉行。”
“你,江顏,仍然會是名正言順的岑少夫人。”
“但是,今天的事情,你必須受到懲罰。我得讓你記住,甚麼事能做,甚麼事不能做。”
“我靠!”霍漾沒忍住,低吼出聲,拳頭攥得緊緊的。
“他還是人嗎?!這他媽是人說的話?!”
旁邊幾桌的人被她的動靜吸引,紛紛側目。
就在這時,臺上傳來一陣笑聲。
秦舒彤正和幾個朋友舉杯,目光掃過我們,嘴角帶着笑意。
霍漾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我拍拍她的手,繼續講着。
然後,他對着門口的保鏢吩咐。
“給她點教訓,讓她長長記性。注意分寸,不準讓人真的碰她。”
話音落下,他再沒看我一眼,打橫抱起秦舒彤,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我的意識逐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