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他們私下叫我嫂子

啪的一下,打的她手麻。

沈自清能躲過去,可他沒有。

如果這樣能讓她打消離婚的念頭,他可以再被打幾下。

童嬌嬌往後退了兩步,甩了甩髮麻的手:“沈自清,體面的離婚,對你我都好。”

說完,她也不打算再憋着。

“你一個團長結婚,不說全國的人都知道,但是你們軍區的人知曉是正常的吧?

可剛剛你在門口登記寫下妻子兩字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那個小戰士的表情,眼睛瞪的跟吃了酸角一樣。

要不是你刻意的瞞着,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沈自清着急,他沒有想過瞞着。

但是出任務非常緊急,他總不能逮個人就說我結婚了,我媳婦叫童嬌嬌吧?

還不等他解釋,就聽見女孩兒接着道:“沈自清,我爸媽是死了,你爸媽家人可健康着吧?”

“咱們結婚,你連個地址電話都沒有給我不說,他們知道自己這個好大兒結婚了,兒媳婦一個人在家守活寡嗎?”

“結婚的時候我爸說的甚麼?

他說的是讓你保護我,說童家不安全,可你放在心上了嗎?”

童嬌嬌越說越激動。

本來以爲離婚很簡單,最多一天的時間就能處理好。

她已經準備好當第一批下鄉的知青,避免被下放的結局。

雖然農村會很艱苦,可她是資本家出身,要是不這麼做一定會被批鬥。

童家的田地多,金銀財寶已經被她賣掉換了錢。

走之前她準備把地契上交給政府,換一張保命符。

她想,只要不被批鬥下放,日子總有熬過去的一天。

但是千算萬算,沒想過這男人居然會說不離婚。

如果換做前世她一定會非常高興,甚至還會撒嬌讓他幫忙報仇。

但現在她已經不喜歡了,而且只想要離婚。

沈自清被她連串的話說的反駁不了,第一次知曉被懟到啞口無言是個甚麼滋味。

好在外面響起號角聲,解救了他張不開的嘴和轉不過來的腦子。

“你先坐下休息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看了眼氣呼呼的女人,頂着半張紅腫的臉轉身就跑了出去。

童嬌嬌看着逃跑的男人真想上去踹他兩腳,但這是在軍區辦公室,她不敢。

過了一小會兒,咚咚兩聲,有人在敲門。

一開始她沒打算開門,如果是沈自清一定會直接開門走進來。

但是外面的人像是知道辦公室一定有人一樣,一直敲個不停。

童嬌嬌皺眉,怕外面的人有事兒找沈自清,就走過去開了門。

只是門剛被打開,她就看見了一張令她恨不得撕碎的笑顏如花的臉。

再次看見這張臉,童嬌嬌依舊想要動手打她,可還是忍下了。

“沈自清不在。”

冷着臉說完想要關門,但對面的人卻伸手擋在門上,臉帶笑意的問了句:“你是沈大哥的妹妹對不對?我是他的戰友。”

嘴上說的是戰友,可臉上的羞澀完全掩飾不住。

“我說,沈自清不在。”

趕人的意味很明顯,只要不是弱智就都能聽的出來。

只是對面的人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一臉嬌羞的看着她:“妹妹,以後咱們是一家人,沈大哥的戰士們私下都叫我嫂子。”

說着,眨巴着眼睛滿臉羞紅的站在原地等着童嬌嬌叫人。

“你怎麼在這兒?”

沈自清打了飯回來就看見辦公室門口站着一個人,小跑着走過來才認出是領導的女兒趙思楠。

問完下意識的看了眼童嬌嬌,發現她正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一瞬間,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沈大哥,我聽說你妹妹來了,所以過來看看。”

趙思楠說這話時,臉上是滿滿的笑容,甚至還有些小小的得意。

沈自清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難看,從童嬌嬌來部隊到現在都不超過半個小時,這女人居然能找到辦公室來。

而且,妹妹這個詞是形容妻子的嗎?

本來那小女人就要離婚,現在看見趙思楠會不會誤會,然後更堅定的要和他離婚?

“沈自清,趙思楠說她現在是你的戰友,以後咱們會是一家人,還說你的兵,私下裏都叫她嫂、子。”

童嬌嬌一字一句的將方纔趙思楠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說完輕笑一聲:“請你們倆個未來的一家人出去說話,我這兒廟小,沒空閒的地方招待你們談情說愛。”

說完,伸手把趙思楠和沈自清全都推出去,啪的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直到坐在沙發上才反應過來,這裏是沈自清的辦公室,應該走的人是她。

吐了吐舌頭,想着反正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回家等通知就好。

只是剛站起來,外面就傳來一聲暴吼聲,緊接着門就被敲響。

童嬌嬌有些捉摸不透沈自清現在在幹甚麼,如果她沒聽錯,他喊了一個滾!

不過這些都跟他沒關係,人家小兩口的事情,她不參與。

而且要不是那女人過來,她還不知道沈自清的兵居然叫她嫂子。

如果,她當初知道沈自清和趙思楠有關係,絕對不會同意父親的提議和他結婚。

就想了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緊閉的辦公室門被打開了。

看着他手中拿着一串鑰匙,挑了挑眉沒說話。

“你聽我解釋。”

將手中的飯盒放在茶几上,坐在她的對面揉了揉眉心。

本來就沒有弄清爲甚麼要離婚,現在可好,那女人胡說一通後能直接給他判死刑了。

“不用,我懂。”

童嬌嬌擺擺手。

剛說完,肚子咕嚕一聲。

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再看看他放在桌子上的飯盒,從斜挎包裏拿出一張大團結拍在面前的桌子上:“飯錢。”

給了錢,心安理得的將飯盒打開小口小口的喫。

從確定重生的那一刻她就決定不會虧待自己,也不會再受任何委屈。

在大西北那一年,她三天餓上九頓都是常事兒。

即便是重生回來,她對食物的渴望一點都沒有變。

沈自清被她放在茶几上的大團結給氣的牙根癢癢。

他們是夫妻,用的着算的這麼清楚嗎?

童嬌嬌知道他在看自己,但是看就看唄,她又不會少塊肉。

不過這鋁製飯盒看着不是很大,倒是挺能裝,她吃了三分之一就居然喫飽了。

側頭看了眼坐在一邊不說話的男人,她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沈自清,這,這裏不會有你的那份吧?”

嚥下嘴裏的飯菜,小聲的問了一句。

“你說呢?”

很好,確定了,這是兩人份。

看了眼飯盒,再看看沈自清,默默地把蓋子蓋上:“男女授受不親,你等會兒再去找點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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