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聲音又一次出現了。
【你猜對了,就是祖宗顯靈了。】
【丫頭!別跪了!咱沈家沒這種受氣包媳婦!】
【這龜孫子居然敢當着我的面寵妻滅妾,你給我扇他!】
【出了事老祖宗給你頂着!老子當年的陪葬裏有一把尚方寶鐧,就在牌位後面!】
【拿出來!給我往死裏抽這瞎了眼的狗東西!】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塊牌位,一時有點愣怔。
而見我還在猶豫,那道聲音更猛烈了:【別犯傻了!我可是你祖宗呀,孫媳婦兒!】
【你是這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來的,給我支楞起來啊!】
沈長青見我直勾勾地盯着牌位,以爲我在裝神弄鬼,更是火冒三丈。
「看甚麼看!若是再不知悔改,今日就不用喫飯了!給我好好跪在這裏反省一整晚!」
梁如煙則嬌滴滴地靠在他肩頭:「夫君,姐姐怕是魔怔了,眼神好嚇人呢。」
看着面目可憎的兩人,又想起祖宗的那些話,我再也忍受不住。
緩緩深吸一口氣,雙手撐着地面,一點點起身。
見我站了起來,沈長青愣了一下,隨即大怒:「誰準你起來的!給我跪下!」
婆婆也跟着叫囂:「反了天了!竟然敢這樣忤逆你的丈夫,我們沈家怎麼娶了這樣的女人!」
我沒理會他們的咆哮,而是徑直走向供桌。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我伸手探向太祖牌位的後方。
果然,碰到一個冰涼堅硬的物件。
這是一把沉甸甸的銅鐧,上面刻着繁複的紋路,透着一股肅S之氣。
真的有。
祖宗沒騙我。
我握緊銅鐧,轉過身,迎着衆人戲謔嘲諷的目光,緩緩揉了揉痠痛的手腕。
「沈長青,你不是說祖宗在看着嗎?」
「巧了,祖宗剛纔是託夢給我了。」
我提着銅鐧,一步步逼近。
「他說,沈家出了個不肖子孫,讓我替他清理門戶。」
祠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沈長青看着我手中的銅鐧,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清理門戶?就憑你?」
他指着我,臉上滿是輕蔑和不屑。
「林婉,我看你是瘋病犯了,敢在祠堂動刀動槍!」
「來人!把這個瘋婦給我拿下!家法伺候!」
門外的家丁聽到動靜,提着棍棒衝了進來。
但我沒動,只是冷冷地盯着沈長青,握着銅鐧的手指節泛白。
腦海裏,太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丫頭,別怕!這幾個家丁都是喫軟飯的貨色!】
【你放心吧,這鐧上沾了老子的S氣,他們近不了身!】
【先抽沈長青那張臭嘴!看着就來氣!】
好。
祖宗的話,哪有不尊的道理?
沒有片刻猶豫,我直接掄起了銅鐧。
「啪!」
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沈長青伸出的手指上。
沈長青慘叫一聲,捂着手連連後退,疼得面容扭曲。
十指連心,那根指頭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呈現出青紫色。
「你......你敢打我?!」
他瞪大了眼睛,彷彿見鬼了一般盯着我。
成親三年,我在他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今日竟敢對他動手?
婆婆嚇得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柺杖哆哆嗦嗦地指着我。
「反了!反了!這是要S夫啊!」
「你們還愣着幹甚麼!打死這個毒婦!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