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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第一天部門迎新宴上，我拎着塑料袋給每個人遞上一顆荔枝。
“自家種的，特意帶給大家嚐嚐。”
下一秒，全桌發出刺耳的嘲笑。
打扮時髦的女同事嫌惡地捏着鼻子往後退。
“甚麼呀！黏糊糊的！髒死了！”
我解釋道。
“姐，這是增城掛綠荔枝，一顆價值55萬......”
話沒說完，領導陳偉猛地一拍桌子。
“你這破爛玩意兒，我看連5毛5都不值！”
他把荔枝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上去。
“人家小張入職送的茅臺，小王送的香奈兒錢包，個個都是拿得出手的硬貨。”“你就拿這玩意兒噁心人？一身窮酸氣。”
包間裏瞬間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當場撥通董事長電話，董事長恭敬又慌張的聲音傳來。
“小祖宗，您家那吉尼斯世界紀錄的荔枝項目我求了大半年，上千萬的投資都到位了，請千萬要給我這個機會啊！”
我看着陳偉趾高氣揚的臉。
“合作可以，但有個條件。”
“這個部門所有人，明天全員進山，甚麼時候親手種出價值55萬的荔枝，甚麼時候回來。”
......
我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陳偉一把奪了過去。
他指着我的鼻子就吼。
“公司聚餐，你打電話跟我申請過嗎？懂不懂規矩！”
手機裏，董事長的電話還在一個接一個的打進來。
他一眼沒看，直接按了關機，把手機往自己桌上一扔。
“全部把手機關機！今晚誰也不準用！”
“今天我要好好給這個新來的上一課，讓她知道咱們部門到底是誰說了算！”
話音剛落，所有人齊刷刷掏出手機關機，動作整齊得像訓練過一樣。
我正納悶他們怎麼這麼聽話，旁邊的大哥用手肘戳了戳我，壓低聲音勸道。
“妹子，一看你就是剛出來，還沒被社會毒打過。”
“在公司，誰大誰說了算，想保住飯碗，就得合羣。”
我確實是第一次出來上班，從小就在山裏種荔枝。
自從去年掛綠荔枝被拍賣到55萬一顆後，董事長就再三來家裏懇求合作。
直到最近家裏人才鬆口，讓我來他公司上班考察一下。
我雖不懂職場裏那些彎彎繞繞，可手機是我私人物品，他沒有權力扣押，
我伸手就要去搶回手機，卻被陳偉一把打開。
“楊婷，你一個新人我也不是有意爲難你，但規矩不能壞。”
“你一個人就給一顆荔枝，也好意思叫見面禮？”
他往椅背上一靠，用下巴看着我。
“咱們部門一共10個人，你就在羣裏發個18萬的紅包，每人領1萬8，要發發，這個數字多吉利。”
我被他的無理要求雷到了，直接說道。
“陳主管，我是來上班賺錢的，一分錢工資還沒見着，反倒要先給你們發18萬？”
“我要是有那錢，在家躺着享福不香嗎？”
陳偉朝我翻了個白眼，一臉看不起人的樣子。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連十幾萬都拿不出來，還說自己種的荔枝50萬一顆？”
他上下打量着我，用鄙夷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
“都二十好幾的人了，穿的T恤上還印着個小企鵝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