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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給名貴的極品蘭花施肥,我特製了幾餅羊糞發酵的營養茶餅,放在陽臺晾曬。
婆婆卻以爲那是價值連城的陳年普洱,偷偷拿去給老公送禮,想以此討好那個愛茶如命的頂頭上司。
我剛想解釋,老公卻一巴掌扇過來。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這麼貴的茶藏着給孃家,也不願意助我升職!”
我捂着臉笑了,反手簽了離婚協議。
三天後,聽說老公的上司在品鑑會上當衆泡開了那餅“普洱”,那味道據說讓整個宴會廳的人終身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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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好不容易弄到一株極品的極品蘭花,爲了讓它在即將到來的蘭花展上奪魁。
我特意去鄉下收了些純正的黑山羊糞,混合了幾味中藥渣和腐殖土,壓制成了幾塊茶餅形狀的肥料,放在陽臺的架子上風乾發酵。
這種發酵肥料,外形酷似陳年的普洱茶餅,顏色黑潤。
帶着一股發酵後的特殊陳味,不懂行的人,很容易看走眼。
這天我剛下班回家,一進門就看見婆婆劉淑芬正鬼鬼祟祟地從我陽臺的架子上往下拿東西。
見我進來,她嚇了一跳,手一抖,那塊“茶餅”差點掉在地上。
“媽,您幹嘛呢?”我換了鞋走過去。
婆婆立馬把那東西往懷裏一揣,眼神閃爍。
“沒幹啥!我看這陽臺太陽大,怕曬壞了東西,幫你收收。”
我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架子,心裏咯噔一下。
那可是我費了好大勁才配比好的肥料,發酵了整整三個月,正是關鍵時候。
“媽,那不是甚麼好東西,就是我弄的肥料,髒得很,您快放下,別弄髒了衣服。”我耐着性子解釋。
誰知婆婆一聽這話,眉毛立馬豎了起來。
“溫寧,你拿我當傻子哄呢?肥料?誰家肥料做成這個樣子?還用那種專門的棉紙包着?”
爲了定型和透氣,我確實用了以前剩下的普洱茶包裝紙包了一下。
“這分明就是好茶!我聽隔壁王大媽說了,這種黑乎乎的茶餅子,叫甚麼普洱,越陳越值錢!你這一餅,少說也得好幾萬吧?”
“好啊,有好東西藏着掖着,是不是打算偷偷拿回孃家去補貼你那個窮爹?”
我有些無語:“媽,這真不是茶,這是羊糞和藥渣做的,專門給蘭花喫的。”
“你騙鬼呢!”婆婆啐了一口,“羊糞能沒臭味?這玩意兒聞着明明有一股藥香味!溫寧,我告訴你,既然嫁進了我們趙家,你的東西就是趙家的。這茶我看上了,正好我有用!”
說完,她抱着那兩餅“肥料”,鑽進臥室,順手反鎖了門。
我站在客廳,氣得腦仁疼。
這要是真讓她泡了喝,那畫面我簡直不敢想。
正想去敲門把東西要回來,老公趙華清回來了。
他一臉喜色,進門就喊:“媽!老婆!告訴你們個好消息,我們公司的副總要退了,那個位置空出來了!”
婆婆聞聲,立刻打開門衝了出來,懷裏還緊緊抱着我的“肥料”。
“兒子!真的?那你有戲沒?”
“有戲是有戲,但競爭也大。聽說新來的大老闆是個茶癡,最愛收藏各種老茶。”
“我想着,要是能投其所好,送點極品好茶過去,這事兒不就穩了嗎?”
婆婆一聽,猛地一拍大腿,把懷裏的東西往茶几上一拍。
“哎喲!這不就是巧了嗎!兒子,你看這是啥!”
趙華清定睛一看,眼睛瞬間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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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塊黑乎乎的餅子,湊近聞了聞。
“這陳味,這色澤,媽,這哪來的?這看起來像是有年頭的古樹普洱啊!”
婆婆得意地揚起下巴,斜了我一眼。
“還能哪來的?你媳婦藏在陽臺上的!說是給蘭花用的肥料,還要拿回孃家呢!我看她就是不想給你!”
趙華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頭死死盯着我。
“溫寧,媽說的是真的?”
我趕緊解釋,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華清,你聽我說,那真的不是茶。那是我用羊糞、中藥渣和腐土混合發酵的蘭花肥,只是形狀像茶餅而已。”
“你千萬別拿去送人,會出大事的!”
趙華清頓時不樂意了,衝我大吼。
“夠了!溫寧,你到現在還在撒謊!羊糞?你當我鼻子是擺設嗎?這明明就是陳年普洱特有的藥香!”
“你爲了不讓我升職,爲了把好東西留給你孃家,竟然編出這種噁心的理由來詛咒我?”
“我沒有......”
“你閉嘴!咱倆結婚三年,你那個搞植物研究的爹,從來就沒正眼瞧過我!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配不上這好茶?我告訴你,今天這茶,我拿定了!”
婆婆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兒子,你別聽她的。她就是心眼壞!你想想,要是你升了職,年薪百萬,她還能在家裏作威作福嗎?她這是怕你飛黃騰達了甩了她!”
我看着眼前這對不可理喻的母子,心裏的寒意一陣陣上湧。
“趙華清,我最後說一次,那是屎,是肥料。你要是拿去送人,後果自負。”
趙華清冷笑一聲,拿起那兩餅“肥料”,像看仇人一樣看着我。
“行,溫寧,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等我升了職,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說完,他找出一個精美的禮盒,把那兩塊羊糞餅鄭重其事地裝了進去,然後提着箱子,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婆婆衝着他的背影喊。
“兒子,加油!讓這個喪門星看看咱們趙家的本事!”
轉過頭,她對着我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溫寧,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等我兒子當了副總,你就等着伺候我們娘倆吧!還不快去做飯?想餓死我啊?”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突然覺得十分可笑。
行,既然你們非要喫屎,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轉身回房,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附近的出租屋。
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3
接下來的兩天,趙華清和婆婆都處於一種極度的亢奮狀態。
趙華清每天回家都哼着小曲,對我不理不睬,彷彿我已經是個透明人。
婆婆更是趾高氣昂,在小區裏逢人就吹噓她兒子馬上就要當大官了,還說兒媳婦不懂事,以後要換個聽話的。
我冷眼旁觀,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第三天晚上,趙華清滿面紅光地回來了。
“成了!成了!媽!大老闆收下了!他還說,光看這茶餅的品相,就知道是難得一見的老貨!”
“他說他這週末要舉辦一個品鑑會,邀請名流一起來嚐嚐這絕世好茶,還特意給了我一張請柬,讓我帶家屬去!”
婆婆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哎喲!我的好兒子!你真是太爭氣了!”
“難得一見?那得值多少錢啊?”
趙華清得意洋洋道。
“無價之寶!老闆說了,這茶要是真的,拍賣會上至少能拍出七位數!這次副總的位置,非我莫屬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施捨。
“溫寧,聽到了嗎?這就是你說的羊糞?幾百萬的羊糞?你那點見識,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我放下筷子,淡淡地說。
“既然這麼值錢,那你可得好好謝謝我。”
趙華清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
“謝你?溫寧,你搞搞清楚。這茶是在我家陽臺發現的,那就是我家的東西。”
“你不過是想私吞沒吞成罷了,現在想來邀功?晚了!”
婆婆把眼一瞪。
“就是!這茶是你偷藏的私房錢買的吧?好啊,揹着我們藏了這麼多錢,說!你還有多少事瞞着我們?”
我看着他們貪婪的嘴臉,心裏最後一點情分也煙消雲散。
“趙華清,既然你覺得這茶是你們家的,那我也無話可說。不過,那個品鑑會,我就不去了。”
“不去?”
趙華清冷笑。
“你以爲我想帶你去?帶你去那種高檔場合,只會丟我的臉!不過老闆點名要見見送茶的人的家屬,你必須去。”
“到時候你給我閉緊嘴巴,少說話,別露出一副窮酸樣!”
“我不去,不僅不去,我還要跟你離婚。”
這句話一出,屋子裏瞬間安靜了。
趙華清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離婚?溫寧,你腦子沒壞吧?”
“我現在馬上就是年薪百萬的副總了,你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提離婚?”
“你是想拿離婚分我的財產吧?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婆婆也跳了起來,指着我罵。
“好你個不要臉的!看我兒子發達了,想訛錢是吧?”
“離婚可以,但這房子、車子,還有家裏的存款,都是我兒子的,你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就連你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花我兒子的錢買的,都給我脫下來!”
4
看着眼前這對如同瘋狗般的母子,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車子是我爸送的嫁妝。
就連家裏的開銷,也大部分是我的工資在支撐。
趙華清那點工資,除了給他媽買保健品,就是出去充大頭,每個月都月光。
現在,他們居然想讓我淨身出戶?
我冷冷地看着他。
“趙華清,你搞清楚。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屬於我的婚前財產,車子也是。”
“至於存款,你那張卡里還有幾個鋼鏰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趙華清臉色一變,顯然是被我戳中了痛處,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賴的嘴臉。
“寫你名字又怎麼樣?結婚三年,我也還了房貸!”
“再說了,那兩餅茶價值幾百萬,是你從家裏偷拿的,這筆賬怎麼算?”
“你要是敢離婚,我就告你盜竊!告你詐騙!讓你那當教授的爹也跟着丟人!”
他一步步逼近我,眼神兇狠。
“溫寧,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乖乖跟我去參加品鑑會,以後在這個家裏老老實實當保姆,伺候我媽,工資卡上交。”
“第二,現在就滾蛋,淨身出戶,並在離婚協議上寫明放棄一切財產,承認那茶是你自願贈予我的。”
“否則,我就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婆婆在一旁幫腔:“對!還要寫欠條!那茶那麼貴,萬一以後有甚麼問題,你得賠錢!”
我聽完立刻答應第二條。
趙華清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他生怕我反悔似的,立刻從抽屜裏翻出紙筆,刷刷刷寫了一份極其苛刻的離婚協議。
內容無非是我自願放棄所有房產、車子和存款,淨身出戶。
並聲明那兩餅“普洱茶”是趙華清的個人財產,與我無關,以後產生任何價值或糾紛都由趙華清全權負責。
甚至他還特意加上了一條:若茶餅價值超過五百萬,超出部分歸趙華清所有,若有虛假,我需賠償趙華清精神損失費一百萬。
看着這份荒唐透頂的協議,我差點笑出聲。
這簡直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籤吧!簽了字,收拾你的破爛滾蛋!省得明天品鑑會上你給我丟人現眼!”
我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趙華清,希望你以後不要跪着求我。”
我把協議甩給他,轉身進屋拉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趙華清看着協議上的簽字,笑得合不攏嘴。
“求你?做夢吧!媽,看見沒?這傻女人真的簽了!幾百萬的房子啊,歸咱們了!”
婆婆更是樂得見牙不見眼。
“還是兒子你有本事!這下咱們發財了!快,把門鎖換了,別讓這掃把星再回來!”
我拖着箱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們最後一眼。
牆上的掛鐘正好指向晚上八點。
我記得趙華清說過,那個大老闆的品鑑會,就在明晚八點。
“趙華清,祝你明天晚上,喝得愉快。”
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關上了大門。
門內傳來母子倆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