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播放完畢,寧歡歡隨手將手機扔在一旁,她看着戰擎冷笑,“戰擎,你現在還有甚麼好說的?!可笑殺死小煜的兇手就在我面前,我竟然不忍心下手。我無法爲小煜報仇,我只能去陪他。”
“小煜最怕冷了,他一個人在那裏,一定很冷,小煜說,他想媽媽了……”
“歡歡,這話的確是我和司燁說的,可是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讓人綁架小煜!”戰擎用力將寧歡歡摟進懷中,聽着她驟然冷靜的聲音,他心中慌亂到了極致,那種感覺,就像是她又要離開他了。
不,他絕對不會讓她再有機會離他而去!
“你沒有讓人綁架小煜?”寧歡歡雙眼迷離,氤氳着一層模糊的水霧,她知道,戰擎那麼驕傲的人,應該是不屑說話的。
她夢囈一般看着戰擎說道,“不是你,那會是誰?!”
忽地,她的脣角,勾起一抹涼徹骨的笑,“是顧盼兒,是顧盼兒害死了我的小煜!”
“歡歡,我一定會查清小煜的死因,不管是誰害了小煜,我都不會放過!”
“呵!”寧歡歡顯然是不相信戰擎這話,“戰擎,如果是顧盼兒害死了我的小煜,你也會殺了顧盼兒麼?!”
戰擎的神情一滯,他剛要說些甚麼,就聽到寧歡歡自嘲笑道,“你不會!就算是你知道顧盼兒作惡多端、手上沾滿了鮮血,你也捨不得傷她一分一毫,因爲,你愛她。”
“歡歡,我愛的人不是顧盼兒,我心中只有你!只有你!”
戰擎固執地抱着寧歡歡,這個擁抱,他幾乎傾盡了一生一世的力氣。
的確,就算是顧盼兒做了天理不容的事,在她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之前,他也不會動她一分一毫,因爲,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好友林木的孩子。
林木爲了救他葬身火海,這個孩子,是林木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他必須要讓這個孩子安好無恙地出生。
他其實從來沒碰過顧盼兒,那天晚上,他和林木都喝醉了酒,顧盼兒趁機想要和他發生關係,沒想到她走錯了房間,和林木發生了關係。
那晚他們沒有開燈,顧盼兒一直以爲,跟她上牀的是他,她以爲孩子是他的,纔會願意生下來,若是知道孩子是林木的,她一定會選擇打掉這個孩子。
他要守護住林木唯一的骨肉,所以,在顧盼兒生下這個孩子之前,真相,他不能說出口。
“如果你真的愛我,那你就去殺了顧盼兒!我爸爸死了,小煜也死了,害死他們的罪魁禍首,憑甚麼還活着!”寧歡歡吼得撕心裂肺,她這一生,所有的悲劇,都是因爲顧盼兒,那個害慘她的人,憑甚麼能夠心安理得地活在世上!
“歡歡,顧盼兒不能死,我……”
其實,從知道顧盼兒讓人在監獄中對寧歡歡施暴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對顧盼兒動了殺心,但爲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他硬是將鋪天蓋地的殺意,給隱藏了起來。
“不能死?戰擎,你捨不得是吧?!”不等戰擎說完,寧歡歡就已經將他的話打斷,“戰擎,以後別再說你愛我,你這種廉價的愛,讓我噁心!”
愛她,心中眼底就只能是她。
可他呢?
一邊說着愛她,一邊還對顧盼兒戀戀不捨。
這種愛,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