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赤環界中的頂級廢物
另一邊,赤環界,天災城內。
天還未亮,廣播聲便在棚區內響起。
“清道夫小隊,五分鐘內,城門口集合。”
一羣穿着防護服的清潔工,很快便從屋內走出來,陸陸續續的朝着城門的方向走去。
城門外,一頭如同恐龍般的巨獸倒在地上,體型如同一座小山丘。
巨獸的皮肉被撕裂,腹腔敞開,血液緩慢地向外蔓延。
巨獸不遠處,散落着人類的屍體,有的完整,有的已經難以辨認。
清潔工們,在門外排成了一列。
一位頭髮半白的工頭老張,指着地上的屍體,命令道:“把這些屍體全都搬到焚化爐裏清理乾淨,事成之後每人能領到兩塊蟲餅。”
清道夫們很快就行動起來。
其中一位瘦骨嶙峋的男子,正麻利的戴上手套提起鉤索,朝着屍體走去。
此人,正是陸乘風!
他也是清道夫的一員。
眼前的一具屍體,只剩下半截。
胸腔以下被徹底撕碎,脊骨裸露在外。
陸乘風用鉤索勾住屍體的時候,碎肉不斷往下掉。
他只能彎着腰,一邊撿着地上的器官,一邊往焚化區拖去。
看着滿地的屍體,陸乘風心中悲憤交加。
有不少屍體,他都認得。
那些人跟他一樣,是同一批飛機的乘客,是自己的同胞。
他們爲了一口飯喫,昨天主動報名,參加了抵禦異獸攻城的戰鬥。
結果就是,慘死在異獸的腳下!
“這地方的斬S線,怎麼比老美還要高啊!”
陸乘風內心很崩潰。
作爲一個穿越者,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年!
半年前,他還生活在藍星。
一次空難,讓他莫名其妙的就來到了這個叫赤環界的地方。
這裏比起藍星,更像是一個靈氣復甦的末日高武世界。
城池依靠強者勉強維繫,城外則完全被巨獸佔據。
這裏武力爲尊,若是能覺醒強大的異能,就能成爲一方霸主。
而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只能幹些雜活維持生計。
剛穿越過來時,陸乘風也曾抱有期待。
如果自己能覺醒強大的異能,就能在這個世界上獲得地位和尊嚴。
他直接報名了異能覺醒測試。
然而在覺醒儀式上,當檢測光芒亮起,檢測員卻遲遲沒有出聲。
最後,報出的能力只有兩個字——【傳送】。
空間系異能!
這本該是極其罕見的強力異能,甚至有人在那一刻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然而隨後的測試結果,很快讓所有期待變成了嘲諷。
他這個傳送異能,跟遊戲裏能瞬間飛到另一個地方的傳送,完全不同。
這傳送的能力,只能傳送死物!
而且傳送目的地無法鎖定,也無法把傳送的東西回收。
就這個破技能,靈能消耗還特別大!
所謂靈能,相當於是力氣的一種,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遊戲裏的藍量!
衆所周知,釋放技能需要藍量。
沒藍量釋放不了技能。
但這裏有所不同,沒藍量的情況確實也能釋放異能,只是會直接扣血!
也就是說,要是體內的靈能消耗完了,就該氪命了!
經過測試,陸乘風每次使用傳送異能,都會消耗大量的靈能。
有多大呢?
陸乘風的靈能測試爲最低等的零階,也就是說,體內的靈能值不超過100點。
而釋放一次傳送,需要消耗200點靈能值。
普通的異能,靈能值消耗不到50點。
換句話來說,別人用異能輕輕鬆鬆,而陸乘風用一次異能,得消耗大半條命!
所以每次使用傳送技能,都會讓他體力直接透支。
而且他的靈能恢復速度還特別慢,基本上24小時才能使用一次傳送!
不過這靈能就跟力氣一樣,通過鍛鍊能不斷的提升。
半年來,陸乘風多次嘗試使用這個傳送異能,試圖開發其作用。
他把衣服傳送走後,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把屍體傳送後,也是徹底消失。
他甚至冒險,將一枚偷來的妖核投入能力範圍。
傳送啓動,光芒一閃,妖核也隨之不見。
完全沒有任何反饋!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這靈能消耗巨大的空間異能。
居然是一個超大號的垃圾桶!
檢測異能的審判機關,也沒見過像他這樣,透支生命卻沒有半點作用的異能。
於是,果斷給了他最頂尖的評價:
異能作用單一、消耗巨大、功能殘缺、缺乏穩定性、缺乏成長性、缺乏實用性、毫無戰鬥能力......
如此多的負面評價,讓審判機關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天災城最低級的覺醒天賦原本只有F,審判機關專門爲他增設一個新的等級,FFF級!
全赤環界僅此一例的,頂級廢物級!
而且陸乘風是穿越來的,在這個地方沒有戶口,連找一份打雜的工作都困難。
最終,他被分配到了清道夫序列,負責清理巨獸與人類的屍體。
城門外的屍體清理,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等到最後一具屍體被拖走時,陸乘風累得靠在鐵欄旁喘氣,累得連路都走不穩了。
工頭張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喊道:“行了,今天清道任務結束,都過來拿餅。”
聽到這話,衆人紛紛聚了過來。
工頭看向衆人,嘴角一挑,笑道:“這次的任務,我只能給你們一塊蟲餅!”
衆人先是一愣,有人下意識問道:“爲甚麼?不是說好的兩塊嗎?”
工頭不緊不慢地笑道:“你們剛剛拖走的哪些屍體,沒幾個完整的。”
“乾的活少,工作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半!”
“所以,這次的清理工作,你們只能拿一個!”
一位男子抱怨道:“城外哪還有完整的屍體?大部分屍體都被異獸撕碎了,這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譁!
工頭張的身上,突然爆出了一層藍色的罡氣,覆蓋全身。
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從工頭張的身上傳來。
下一刻,他突然抓住了男人的脖子,跟提着小雞仔一樣輕鬆把男人舉過頭頂。
那男子在半空中掙扎着,兩條腿胡亂的踢在工頭張身上。
工頭張卻不爲所動,手腕猛地用力一捏。
咔嚓!
骨頭碎裂聲傳來。
工頭張的手掌,如同榨汁機那般,將男人的脖子擰到變形,指縫裏不斷湧出血液。
男人停止了掙扎。
工頭張將男子隨意的丟在了地上,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他掃了衆人一眼,囂張道:“規矩是我定的,你們還有誰敢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