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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教學樓的衛生間裏,季宵宵一邊哼着歌,一邊在嘩嘩的流水聲裏把菸頭往我肩頭上按。
“辛然我警告你,別仗着魏姨喜歡你就往晟哥面前湊。”
“你不過就是魏家隨手施捨的一條狗罷了!”
季宵宵是我的小姑子。
她是我的婆婆魏女士——也就是她口中的魏姨從孤兒院抱回家的養女。
魏女士一生熱心公益,資助了許多失學兒童,我就是其中之一。
高一開學儀式上,我因爲中考成績全校第一被選上臺致辭,魏女士是校董,坐最在前排,一眼就認出了我。
魏女士很高興,她拜託我幫她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同班同學魏晟補課。
我答應了。
我以爲這就是很正常的一次報恩。
但是一直暗戀魏晟這個義兄的季宵宵顯然並不這麼想。
她開始霸凌我。
扇耳光,撕作業,課桌肚裏放刀片,水杯裏撒石灰粉,放學後帶着小混混尾隨我......
上輩子,因爲不想讓魏女士爲難,我都忍了。
但是魏女士死前卻告訴我,這些事她其實都知道。
從最開始,她就一直高高在上地觀賞着我在深淵裏掙扎,把我遭受的一切苦難都當做我成爲她合格兒媳婦的必要過程。
她說她很滿意。
因爲我果然如她設想的那樣忠誠、能幹而且隱忍。
就像一條訓練有素的狗。
不枉她在當年我剛成爲省理科狀元時,就強壓着魏晟和我訂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