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啥子
“好舒服......”
三伏天的日頭毒得像潑了火,蟬鳴吵得人心煩,連村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都蔫耷耷地卷着邊,沒半點精神。
大坳村西頭,林寡婦翠蘭的土坯房裏,卻透着一股子別樣的熱乎氣。
炕上,翠蘭側着身子趴着,薄薄的碎花夏布衫被汗浸得貼在背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半截雪白的腰肢露在外頭,看得人心頭髮顫。
炕沿邊,坐着個憨憨厚厚的後生,正是村裏人人皆知的“傻柱子”趙鐵柱。
他黑黢黢的大手正一下一下,給翠蘭按着肩膀,那力道看着笨,卻偏偏能揉到最舒服的地方。
翠蘭今年三十出頭,男人前年上山採蘑菇摔沒了,守着個破院子過日子。
她是村裏數一數二的俏寡婦,眉眼帶俏,身段豐腴,多少漢子背地裏瞅着她咽口水。
自打男人沒了,翠蘭就瞧上了趙鐵柱這傻小子。
他爹媽走得早,還傻,但力氣大得像頭小牛,還實心眼,喊他幹啥就幹啥,挑水劈柴從不含糊,最近更是成了她的專屬按摩師,隨叫隨到。
“傻柱子,肩按鬆快了,給姐揉揉腰。”
“輕點啊,你這傻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翠蘭扭過頭,紅撲撲的臉蛋上帶着幾分慵懶的笑意,聲音軟得像棉花。
趙鐵柱咧嘴嘿嘿傻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指尖輕輕落在翠蘭纖細的腰窩上。
沒人知道,這聲“傻柱子”喊了十幾年,從今天早上起,就再也名不副實了。
昨夜睡得迷迷糊糊時,一個身着白裙、容貌絕美的仙子飄到他夢裏,說他是玄醫門的最後傳人,祖上曾救過仙子的命,如今特來送他一場造化。
緊接着遞出一枚藏在丹田深處的玄醫八卦盤。
仙子還說,這八卦盤裏藏着世間最全的醫書和針法,能活死人肉白骨,可眼下他是童子身,八卦盤封着打不開,只能先幫他褪去癡傻,恢復清明神智。
“想解鎖真正的傳承,破了童子身才行......”
仙子的話還在耳邊迴響,趙鐵柱的嘴角勾起一抹沒人察覺的壞笑。
他裝傻充愣跟着翠蘭進屋,幹了一中午的活,心裏早就跟明鏡似的。
翠蘭使喚他這麼久,一分錢沒給過,要不,就拿這“工錢”抵了?
心思一動,他的手掌不自覺地往下滑了滑,正好按在翠蘭柔軟的腰側。
翠蘭渾身一顫,像是過了電似的,剛想嗔怪兩句,那帶着厚繭的手掌傳來的力道,卻熨帖得她渾身發軟。
男人走了兩年,多少個漫漫長夜,她獨守空房,孤枕難眠。
三十出頭的年紀,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眼前這傻小子,雖然憨,卻身強體壯,常年幹農活練出來的身子,肩寬腰窄,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渾身透着一股子陽剛之氣。
要是......要是跟他......
他是個傻子,嘴嚴得很,肯定不會往外說,村裏人也絕不會懷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似的瘋長,翠蘭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咬着紅脣,偷偷瞥了一眼趙鐵柱,見他還在嘿嘿傻笑,膽子頓時大了幾分。
“這天兒,熱死個人了......”翠蘭嘟囔着,隨手扯了扯身上的夏布衫,原本就寬鬆的衣裳往下滑了滑,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又把腿伸直了些,兩條勻稱修長的白腿就那麼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媚眼如絲地看向趙鐵柱,“傻柱子,姐的腿痠得很,你再給姐按按腿。”
趙鐵柱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這哪裏是讓他按摩,分明是在勾他!
他只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快沸騰了。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關頭,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着一道粗聲粗氣的喊:“翠蘭嫂子!在家沒?開門!”
這聲音,又粗又橫,帶着一股子霸道勁兒,趙鐵柱一聽就認出來了。
是李黑虎!
這李黑虎是村裏的一霸,仗着有個在鄉里當幹部的表哥,橫行霸道,無惡不作,長得人高馬大,聽說還練過幾年拳腳,打起人來下手狠辣,村裏人都怕他。
自打翠蘭男人沒了,李黑虎就三天兩頭來騷擾她,不是送點米麪,就是說些不三不四的渾話,饞翠蘭的身子,饞得快流口水了。
聽到這聲音,翠蘭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嚇得魂都快飛了,慌忙推了趙鐵柱一把,壓低聲音急道:“傻柱子,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別讓他看見你!”
她怕李黑虎誤會,更怕這惡霸遷怒於趙鐵柱。
那傢伙心狠手辣,發起狠來,能把這傻小子打個半死!
趙鐵柱也是心裏一驚,下意識就往炕上縮,一頭鑽進了翠蘭蓋着的薄被裏。
翠蘭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傻小子就是傻小子!躲哪兒不好,躲被窩裏?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可這會兒,李黑虎的敲門聲已經響起來了,“咚咚咚”的,震得門板直顫。
翠蘭沒辦法,只能強裝鎮定,攏了攏散亂的頭髮,扯着嗓子朝門外喊:“是黑虎啊,啥事?姐正午睡呢,不方便開門!”
被窩裏,趙鐵柱大氣不敢出,鼻尖卻縈繞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是翠蘭身上的味道。
他偷偷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翠蘭忙着應付門外的李黑虎,壓根沒顧上遮掩,薄被滑落,春光乍泄,入眼之處,盡是雪白的肌膚,惹得他血脈僨張,口乾舌燥。
這傻娘們,使喚老子幹了這麼多活,連口熱水都沒給過......
趙鐵柱心裏嘀咕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翠蘭光滑的大腿。
“唔!”翠蘭渾身一僵,猛地咬住了嘴脣,差點叫出聲來,她扭過頭,惡狠狠地瞪着被窩,眼神裏又羞又怒,壓低聲音咬牙道:“傻柱子!你作死啊!”
“翠蘭嫂子!你嘀咕啥呢?”門外的李黑虎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出了不對勁,聲音裏多了幾分狐疑,“開門!我有事兒跟你說,進屋說!”
翠蘭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對着門外喊道:“沒啥沒啥!黑虎啊,姐今兒個身子不舒服,怕是着涼了,剛吃了藥躺下,有事明天再說成不?”
“不舒服?”門外的李黑虎頓時來了興致,聲音裏透着一股子猥瑣的笑意,“嫂子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兄弟進去給你瞧瞧?我別的不會,按摩推拿可有一手!”
說着,敲門聲更急了。
翠蘭慌了神,只能軟着語氣哄道:“黑虎兄弟,你別鬧!等姐好了,好好招待你還不行嗎?”
“好!這可是你說的!”李黑虎一聽這話,眉開眼笑,語氣也緩和了不少,“那嫂子你好好歇着,我過兩天再來!到時候,你可別躲着我!”
腳步聲漸漸遠去,翠蘭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似的,癱軟在炕上。
被窩裏的趙鐵柱,卻聽得心頭火起。
招待?怎麼招待?
村裏早就有閒話了,說李黑虎跟翠蘭不清不楚,還有人說村長也經常往這院子裏跑,給錢就能睡!
憑甚麼他們能,我就不能?
老子給她幹了這麼多活,拿點“工錢”,天經地義!
趙鐵柱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猛地掀開了薄被。
翠蘭正驚魂未定,冷不丁看到被窩裏鑽出來的腦袋,嚇得“啊”地叫了一聲,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