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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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婚三年,向南伊第三年還是一個人回霍家參加家宴。

這一次,她的丈夫送給她的驚喜禮物,是他和心上人向沐染在酒店落地窗邊衣衫半褪、法式熱吻的激情照。

向南伊在霍家門口站定,脣角勾着嘲弄,回覆獅子大開口要價五千萬買斷照片的記者:“不用,以後他的花邊新聞都和我沒關係了。”

說罷,她利索地拉黑了記者。

霍家老宅大廳中,烏泱泱站了一大羣人。

霍老爺子臉色陰沉坐在主座,神色不善望着她,眼底漆黑帶着怒火。

見向南伊又是孤身一人,頓時將氣全灑在她身上。

“沒用的廢物!帶不回嶼川你一個人來幹甚麼?!”

不同於以往向南伊立刻伏低做小向霍老爺子道歉的模樣,這一次她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

這一下更是激得老爺子怒火攻心。

“別以爲你的名字上了族譜就能當自己是霍家人了,你是不是忘了連續三年沒有和嶼川一起出席家宴的後果?”

所有人視線都聚焦在向南伊身上,等着看她的笑話。

誰不知道霍嶼川就是她最大的軟肋。

爲了他,自詡清傲的向南伊必然會妥協。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發生了。

向南伊沉默了幾秒鐘,反常地點點頭:“我記得。”

霍老爺子一愣。

“承受九十九棍家法後,將我的名字從族譜中劃去,以及......簽下離婚協議。”

她平靜的語氣好像是在討論天氣。

所有人驚愕地望着她,一時間竊竊私語,難道她這是以退爲進?

霍老爺子鼻翼間嗤笑一聲:“向南伊,你以爲你這招對我有用?”

說罷,重重敲了敲拄在手裏的柺杖,示意管家呈上家法棍。

向南伊沒搭理旁觀者的議論,直視霍老爺子:“老爺子,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她脊背挺得筆直。

霍老爺子一噎,冷哼一聲,轉頭撥通了霍嶼川的電話:“霍嶼川!你這個混小子在哪兒廝混?還不快給我滾回來!”

電話那頭夾雜着女人的嬌喘聲,霍嶼川聲音喘着粗氣,帶着幾分慾求不滿:“老爺子,別鬧,正在興頭上。”

霍老爺子臉色鐵青,怒吼:“混賬!你知不知道三年不參加家宴的後果?”

電話那頭沉默一秒,霍嶼川有些不耐煩:“不就是家法嘛!向南伊那麼能忍,讓她忍忍就好了。好了老爺子,我這邊箭在弦上,先掛了。”

霍老爺子氣得心臟病險些犯了,還是向南伊見勢不對及時喂他喫下一顆速效救心丸才緩了過來。

“這該死的混賬!”

他拄着柺杖的雙手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管家帶着族譜、離婚協議書和家法棍走了進來。

霍家祠堂。

向南伊跪在祖宗牌位前,單薄的身形卻異常堅定。

霍老爺子緊皺着眉頭,猶豫半晌:“向南伊,你想好了?我雖然不喜歡你,卻更看不上向沐染那個私生女!”

她點點頭:“老爺子,當年霍家保住了我母親最後的遺物,這份恩情,我銘記在心。”

“這三年來,我以爲自己能一直拴住霍嶼川的心,是我高估了自己。”

霍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不再勸。

第一棍落在向南伊後背的時候,她想起了當初那個義無反顧爲自己擋住落下花盆卻第一時間問她有沒有事的霍嶼川;

第二棍落下,她想起了他向自己求婚時耗資上億舉辦的無人機燈光秀;

第三棍,她想起了爲了娶她,他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承受了九十九棍家法昏迷了一個月;

......

他們曾經也曾相愛過。

只是在向沐染出現後,一切都變了樣。

霍嶼川像是變了個人,開始夜不歸宿,開始對她冷眼相待,開始與向沐染廝混。

第九十四棍時,向南伊神志已然模糊,腦海中殘存的是第一年家宴,霍嶼川在陪着向沐染過生日;第二年家宴,他帶着她在歐洲散心;第三年,更是裝都不裝了,直接上壘。

最後一棍落下,她後背的衣服與血肉粘連在一起,模樣恐怖。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看向霍老爺子。

他深深嘆一口氣,示意管家將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向南伊強撐着簽下自己的名字,拒絕了他送自己去醫院的好意,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出霍家老宅。

剛坐上車,她的手機就響起。

“你這個公關經理怎麼做的?居然放任記者放出我的花邊新聞?!”

電話那頭,響起霍嶼川的責問。

還沒等向南伊開口,他就不耐地繼續道:“算了算了,到公司再追究你的失職,現在先去買點下體撕裂的藥,沐染身體嬌嫩,人又怕羞,不肯去醫院。”

向南伊靜靜等他說完,平靜回覆:“我是公關經理,不是你的保姆。”

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繼而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淡淡開口:

“一個月後,我會從霍氏離職,到時候你們準備一下。”

電話那頭驚喜大叫:

“南伊姐!你終於肯回來了!公司上下都盼着你趕緊回來呢!你說說你,明明是科創板塊估值最高的南盛科技公司的CEO,卻偏偏要跑到霍氏去當甚麼公關經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對了,你這次不走了吧?”

向南伊脣角帶着淺笑:

“嗯,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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