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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又寵幸了鄭茜茜三天。
除了大奕國第一女官的身份，她還成了華貴妃。
位分，僅限我之下。
“娘娘，不好了，皇帝要遣散後宮！”
宮女來報時，急得摔斷了一隻鞋。
原來鄭茜茜提出了“一生一世一雙人”。
皇帝同意了，下令三天之內，後宮佳麗，全部遣散。
我和孟欣皺眉，對視一眼。
她鬧這麼大，是不想回去了？
很快，外面亂成了一團。
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妃子們抱着孩子不肯鬆手。
“孩子，娘走了，你可怎麼辦啊？”
“娘，我不要你走，我不要離開你......”
我站在廊下，看着這一幕，不知道說甚麼。
“皇后娘娘，您勸勸陛下啊！”
“娘娘，我不能走，我的孩子才三歲啊！”
“娘娘，求您了......”
我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我去試試吧。”
御書房裏，皇帝正在批摺子。
“陛下，遣散後宮的事，臣妾以爲......”
“不必說了。”
他打斷我，眼神篤定。
“三千人，都比不過她一個。”
我沉默了。
他上頭了。
確實，一統江山這個誘惑，哪個君王能抵抗得了。
我不死心。
“那子嗣呢？不少妃嬪已有子嗣，母子分離......”
“子嗣都記在華貴妃名下。”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您認真的？”
皇帝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頭，繼續批摺子。
“退下吧。”
我走出御書房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
雨裏跪着一羣人。
妃子、宮女、太監。
她們很快就無家可歸了。
一個嬪妃抱着嬰兒跪爬過來。
“皇后娘娘，我孩子才兩個月，還沒斷奶，我能不能帶走他......”
她哭了，哭得很悽然。
我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鄭茜茜穿着一身大紅，打着傘，款款走來。
大紅色。
她還沒封后，就已經穿上了皇后的衣服。
鄭茜茜走到我身邊，看了看雨裏跪着的人，嘴角微微揚起。
“哭甚麼呢？能被遣散，是你們的福氣。留在這裏，也是守活寡。”
我轉過頭看她。
“華貴妃，你這次過分了。”
鄭茜茜冷笑。
“在我眼裏，他們就是螻蟻，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她靠近我，眼神挑釁。
“你也一樣。”
孟欣來了，她聽到了這話想動手。
被我攔住了。
上一次的教訓還不夠麼。
鄭茜茜得意，踩着雨水走了。
晚上，聖旨又來了。
“皇后沒有孃家可去，念在往日情分上，不必遣散出宮，即日搬去冷宮。”
我立刻謝恩。
孟欣不服氣。
“你這也忍？”
我抬眸。
“冷宮清淨，正好修時光機。”
孟欣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泄了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這心態，我是真服了。”
我沒說話。
窗外，雨還在下。
遠遠的，隱約還能聽見哭聲。
我忽然想起那個抱着孩子的年輕妃子。
不知道她最後，有沒有把孩子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