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醫院轉正當天,我和陸承洲一夜七次的私密視頻,傳遍了A城醫護的工作羣。

他哄着我擺出各種姿勢,在他身上癡纏。

我被醫院攆了出去,全行業拉黑。

整整八年的醫學苦讀,化成泡影。

陸承洲強行從我手上擄下他曾經單膝跪地給我戴上的求婚戒指。

用鞋尖挑起了我的下巴。

“當初要不是你眼紅我姐的醫學天賦,造黃謠舉報她勾搭導師,她怎麼會抑鬱跳海自S?”

“怎麼樣,被人弄到身敗名裂的感覺好受嗎?”

我瞪大了眼睛,拼命解釋。

陸承洲卻一字不聽。

把我從車上扔下來,丟在車來車往的高速公路上,絕塵而去。

四年後,我在成了夜總會里的陪酒女郎。

出賣尊嚴換打賞,只爲籌錢給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兒治病。

擠着事業線推銷時,又看到了陸承洲當初踩在我臉上的鞋尖。

......

男士皮鞋冰涼的皮革貼勾起我的下巴,我被迫抬起頭。

力度和四年前分毫不差。

陸承洲抱着肩膀,居高臨下地垂眼看我,像打量一件過期變質的垃圾。

“嘖。”

他鼻腔裏哼出短促的氣音。

“這家店的生意已經差到這地步了?甚麼陳年舊貨都敢擺上臺面。”

陸承洲的鞋尖惡意地蹭了蹭我的臉。

“這個大姐,都三十好幾了吧?”

目光掃過我用少得可憐的布料,勒得發緊的胸口。

那裏曾被他無數次吻過,如今只剩掩不住的嘲諷輕蔑。

“一把年紀了,還學小姑娘撒嬌?”

“也不怕客人倒胃口。”

周圍卡座爆出一陣鬨笑。

他帶來的男男女女,個個不懷好意地衝着我上下打量。

我像是被人當衆扇了一個耳光。

對着客人習慣性的討好微笑,僵在我臉上。

我今年確實三十。

夜場裏十八九歲鮮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姑娘一抓一把。

我這年紀,早該“退役”。

是我抹着眼淚跪着求經理,拿這些年攢下的那點可憐苦勞說情。

藉着昏暗燈光和厚重脂粉下的苟延殘喘。

“呦!熟女!”

隔壁桌一個禿頂凸肚的男人扯着嗓子喊,油膩的目光粘在我身上。

我攥緊酒水單,深吸一口氣。

轉身時,臉上已經掛好了笑。

“來啦!”

我端着托盤走過去,腰彎得更低,笑容堆得更滿。

“老闆真有眼光,您看看想喝點甚麼?”

大腹便便的油膩男人,立刻搭上我的大腿,慢慢摩挲。

“喝甚麼,得看妹妹你怎麼表現了。”

男人下流的動作,讓我胃裏一陣翻攪。

可想起女兒憔悴的病容。

只能強忍着噁心,逼着自己笑得更加甜美。

主動把酒杯往他嘴邊送。

“哥哥~您多開幾瓶好酒,妹妹陪您盡興呀。”

油膩男眯着眼睛,肥膩的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把酒杯推到我面前。

“你喝一杯,我點一瓶。”

“喝一瓶,我點一箱。”

我笑得花枝亂顫。

端起滿滿一杯烈性酒,直接一口悶。

火辣辣的液體從喉嚨灌下去,難受得胃裏翻天覆地。

不能吐!吐了就沒法賣酒了。

女兒的醫藥費還差六千三。

“好!”油膩男鼓掌,“再來!”

一杯。

又是一杯。

第三杯下去的時候,我眼前有點發黑,手抖得厲害,酒灑出來一點。

“哎呀,灑了可不算啊。”

油膩男嘿嘿笑着,手又摸上來。

我咬着牙,抄起旁邊滿滿一瓶就要往嘴裏灌。

還沒送到嘴邊,手裏的酒貶被人劈手奪走,搖搖晃換灑了我一身。

陸承洲站在我面前,臉色陰沉得嚇人。

“你幹甚麼?”

我下意識去搶他手裏的杯子。

他咬着牙,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瞧你這副下賤樣,你惡不噁心!”

“那是我的事!”

我又撲上去搶。

“還我!只要我喝了,那位老闆會付錢的!”

他盯着我,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猛地從西裝內袋抽出一疊厚厚的鈔票,看也沒看,劈頭蓋臉朝我砸來。

“要錢是吧?夠不夠!”

粉紅色的紙幣噼裏啪啦打在臉上,抽在臉上生疼。

隨即天女散花般,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我愣了一下,忙毫無尊嚴地趴在地上。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也渾然不覺。

手忙腳亂地一張一張把那些鈔票攏到懷裏。

他可真大方!除了女兒的醫藥費。

沒準還能剩一點,給女兒買一小塊草莓奶油蛋糕。

她上次看着病房外孩子喫蛋糕的眼神,我死也忘不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