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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又暗又潮,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一點月光。
我靠着冰冷的牆,揉了揉發疼的肩膀。
陳家莊園看着光鮮,暗地裏不知道藏了多少髒事。
我爸用五千萬的價格把我抵押給陳修謹,我就成了林嬌嬌的眼中釘。
她想立刻弄死我,好嫁進陳家。
可惜,她算錯了一點。
陳修謹是個瘋子,但不是傻子。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林嬌嬌趾高氣昂的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兩個高大的保鏢。
“林夏沫,你好啊。”
她捏着鼻子,嫌棄的看着四周。
“這種地方纔配得上你這種下賤的身份。”
我抬起頭,平靜的看着她。
“你來幹甚麼?”
“來看看你死透了沒有。”
林嬌嬌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疊照片,砸在我臉上。
“看看這些照片,拍得多清楚。”
“你跟那個混混在牀上糾纏的樣子,真夠放蕩的。”
“陳哥最恨別人背叛他,你猜他會怎麼對付你?”
照片散了一地,上面是我被下藥後,和一個男人躺在牀上的畫面。
角度很刁鑽,看不清我的臉,但身形和衣服一模一樣。
我冷冷的看着她。
“林嬌嬌,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起來。
“在港城,陳哥就是天,我馬上就是陳太,誰能給我報應?”
“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我垂下眼,藏起眼裏的嘲諷。
【陳太?你想得美。】
【你那個小白臉阿豹,揹着你拿了陳修謹死對頭的錢,準備在明晚的慈善晚宴上綁架你,要贖金呢。】
【你現在去他那兒,還能抓到他跟另外三個女人鬼混。】
【真以爲自己是甚麼寶貝,不過是個被耍的蠢貨。】
地下室門外。
陳修謹剛從醫院回來,褲襠裏塞着冰塊和藥。
他本來想來審問我,卻在門口聽到了林嬌嬌的話。
接着,我的心聲清楚的傳進他腦海。
他停住腳步,臉色陰沉。
阿豹?死對頭?綁架?
陳修謹眯起眼睛,轉頭看向身後的阿強。
“去查一個叫阿豹的混混。”
“還有,查清楚林嬌嬌最近的動向,所有細節都要。”
阿強立刻領命離開。
陳修謹站在門外,隔着鐵門,神色不明。
他在商場上一向果斷,從不信這些東西。
但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想不明白。
他不僅長了毒菜花,醫生還證實,病毒來源確實是一件舊內衣。
更可怕的是,他能聽到這個女人的心聲。
而且她心裏的每個字,都說到了點子上。
“陳哥,您怎麼來了?”
林嬌嬌從地下室出來,看到陳修謹,立刻換上一副嬌滴滴的樣子。
她想貼上去挽陳修謹的胳膊。
陳修謹不動聲色的避開,眼神很冷。
“我來看看那個賤人死了沒有。”
林嬌嬌沒察覺出他的厭惡,繼續說:“陳哥放心,我一定替您好好教訓她。”
陳修謹沒說話,目光越過她,看向地下室裏那個瘦弱的身影。
【教訓我?】
【陳修謹,你現在肯定查清楚內褲的事了吧。】
【被自己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戴了綠帽子,還當成寶貝,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把這事捅給八卦週刊,讓你活閻王變成活王八!】
陳修謹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捏緊拳頭,忍住了進去掐死我的衝動。
這個女人,到底是甚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