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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七天後便能生效,到時候你和傅先生的婚姻關係就此結束。”
掛斷電話,林清允獨自一人去了精心佈置的嬰兒房。
望着滿屋的小孩衣物和玩具,她瞬間就紅了眼眶。
剛得知懷孕時,傅津嶠便特意讓人將這間屋子收拾出來,親自採買嬰兒用品,親手設計嬰兒牀。
他懷着初爲人父的喜悅和忐忑爲他們的孩子取名祈福。
可這一切都在孟安然手術失誤的那一刻化爲泡影。
林清允顫抖着手撫摸上小腹,一道長長又可怖的疤痕燙得掌心生疼。
她忍着胸口的陣陣刺痛,一點點將玩偶、衣服和小鞋子裝進盒子裏,封口纏膠。
“陳媽,把這個丟了吧。”
陳媽接過盒子的手一頓,目光落在林清允憔悴蒼白的臉上,有些不忍。
她想勸,想安慰,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最終抱着盒子離開。
林清允看着前後精心佈置了一整年的嬰兒房變得空蕩冰冷,心如刀絞。
她強壓心中難過,走出嬰兒房。
剛關上門,便一頭撞上形色匆匆的傅津嶠。
他向來冷靜自持,此刻卻罕見地慌了神。
不等她反應,傅津嶠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顧她踉蹌虛浮的腳步,着急忙慌地往外走。
他攥着她上了邁巴赫,一路風馳電掣趕到醫院。
此時醫院門口早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輿論愈演愈烈,安然被人堵在醫院哪都去不了,我只能帶你來這當衆道歉,還安然一個清淨。”
聞言,林清允抬起漂亮的眸子掃一眼門口衆人,心頭一緊。
裏頭有年邁的老儒,年輕的學生,甚至還有懷孕的婦人。
她們高喊孟安然的罪孽,控訴她的惡行,爲她一介素昧平生的女子討一個公道。
“孟安然有違醫德,爲一己之私失手害死林小姐腹中孩子,還請醫院給個說法,罷免孟安然的職位。”
鏗鏘有力的聲音撞得林清允胸口發燙,她悄然紅了眼眶。
今日這裏站滿了爲她鳴不平之人,可傅津嶠卻要她寒這羣人的心。
她攥了攥拳,語氣執拗,“要是我不配合呢?”
看着她眼眶含淚的倔強模樣,傅津嶠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還未抉擇便聽見門口傳來一聲痛呼。
推搡間,孟安然往後一倒,後腰重重撞在尖銳的鐵絲上,鮮血噴湧。
傅津嶠神色一變,眸底掙扎蕩然無存。
“當初你母親留給你的玉佩還在我這裏。”
他停頓住,沒再說下去。
可幾乎瞬間,林清允便聽懂了話中含義。
她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向傅津嶠。
當初,傅津嶠爲給林家辯護,慘遭對家報復,身中數刀。
她守在病牀邊,紅着眼強勢將這枚保平安的玉佩戴在他脖子上。
當時,傅津嶠將玉佩握在掌心,語氣鄭重真摯,“我定會好好愛惜。”
只是她未曾想過,如今的傅津嶠竟然會爲了孟安然,拿她母親的遺物來威脅她!
林清允緊握拳頭,下齒嵌入貝脣,淚水溢滿眼眶,“傅津嶠,你當真要這麼逼我?”
傅津嶠嘆了口氣,抬手抵在她眼角,輕輕擦去淚痕,“清允聽話,我不想逼你,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受傷。”
可你已經在逼我了......
林清允偏開頭,抬腳朝門口走去。
她掃過臺階下每一個陌生的面孔,拼命記下。
朝着衆人深深鞠躬,“對不起。”
對不起你們的真心付出。
也謝謝你們爲我鳴冤不平。
“是我自己誤食墮胎藥才導致手術失敗,這一切與孟醫生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