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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公司這一年，我和同事林悅成了辦公室的摸魚搭子。
每天踩點上班，到點下班，她帶薪追劇，我帶薪摸魚，KPI永遠吊車尾。
直到年底公司宣佈裁員，她問我是不是也準備拿N+1走人。
我說不是，她卻急了。
“你天天跟我一起摸魚，公司可不會留你這種閒人。”
直到裁員名單公佈，上面卻唯獨沒有我。
她瞬間破防，直接在公司大羣@我。
“你是不是給總監送禮了？”
“真噁心，被摸魚搭子背刺了！”
“我要實名舉報江阮利用不正當關係留職，她這種垃圾就不配留在公司！”
當晚，我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爸，”我聲音很輕，“有人說我跟你是不正當關係，這事我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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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大羣裏，林悅的@和一連串的質問還在不斷彈出。
“江阮，你敢不敢出來說句話？”
“一起摸魚的時候姐妹長姐妹短，現在跟我玩心眼子？
“真噁心，被摸魚搭子背刺了！”
“我要實名舉報江阮利用不正當關係留職，她這種垃圾就不配留在公司！”
消息99+，瞬間引爆了整個公司。
我看着手機上彈出的消息，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行啊林悅，真把老孃當軟柿子了?
緊接着羣裏各種惡意揣測撲面而來。
“不會吧，江阮平時看着挺老實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和林悅天天一起摸魚，憑甚麼她能留下？”
“聽說主管單身，長得也還行......”
連我的直屬領導都將我喊到辦公室，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連忙安慰他說沒事，可當我回到工位後，原本嘈雜的辦公室，在我出現的那一刻，敲擊鍵盤的聲音都停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各種各樣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林悅坐在我旁邊，看到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對着周圍的同事陰陽怪氣。
“有些人啊，就是不要臉，以爲耍點小手段就能高枕無憂。”
“現在全公司都知道了，我看她還怎麼裝下去。”
“等着瞧吧，HR可不是喫素的，這種敗壞公司風氣的人，一定會被開除！”
我沒理會周圍的目光，徑直走到她面前。
“林悅，你說我跟總監有不正當關係，你是親眼看見了？”
我頓了頓，輕輕一笑。
“還是說......你也試過想走這條路，但是人家沒看上你？”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林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的瞪大了眼睛。
她猛地站起來，指着我，嘴脣哆嗦着。
“你......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我挑了下眉，“那你拿出證據來，證明我不是胡說。”
“沒證據就閉上你的嘴，不然我可以告你誹謗。”
林悅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青紫交加。
我懶得再看她，轉身準備回座位。
她在我身後尖叫，“你等着，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看着她那張嫉妒到扭曲的臉，心裏最後一點情誼也斷了。
我徹底冷下臉。
“你被裁，不是因爲我，是因爲你的KPI連續三個季度全部門墊底。”
“你以爲你每天在工位上刷購物網站，跟男朋友聊騷，HR的後臺就沒記錄嗎？”
“廢物不僅是說你的業績，更是說你的腦子。”
“鬧？你再鬧大點，信不信我讓你連N+1的錢都拿去給你自己請律師？”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在林悅的怒火上。
她瞬間卡殼，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可她還是不甘心，一跺腳，直接衝向了總監辦公室。
很快，總監的內線電話就打到了我的座機上。
“江阮，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推開總監辦公室的門。
張總監坐在辦公桌後，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露骨又輕蔑。
“江阮，你知道嗎，本來這次裁員，你跟林悅是一起的。”
“不過嘛，我看你平時挺懂事的，人也機靈，這樣，只要你今晚肯跟我，把我伺候好了，我不僅能保你留下來，以後還能讓你平步青雲。”
我冷冷地看着他，“張總監，你那還在坐月子的老婆知道你在公司是甚麼德行嗎？”
“還有，讓我平步青雲？公司甚麼時候不姓江，改姓張了？”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惱羞成怒地拍了下桌子。
“江阮，別裝清高了，在公司裝得跟個小白兔似的，誰知道你下班後甚麼樣？”
“你那點工資夠買個包嗎，跟了我，保你下半輩子喫香喝辣。”
“你要是不同意，現在就給我滾蛋！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句話，你以後在這個行業裏都別想混下去！”
“沒了我，我看誰還能保你！”
我懶得跟他廢話，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我倒想看看，咱倆誰會先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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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總監辦公室出來，整個部門的人瞬間移開目光。
林悅看到我安然無恙地回來，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怨毒。
她死死地瞪了我一眼，然後抓起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司。
我以爲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可我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一早，公司內網和幾個行業論壇直接炸了。
林悅竟然寫了一封舉報信，公開發布到了網上。
信裏詳細羅列了我們一起摸魚的“罪證”，每一條都配上了她偷拍的截圖。
她添油加醋地寫道。
“江阮憑甚麼能留下？不過是仗着年輕有幾分姿色，指不定抱上哪個領導的大腿呢！”
更噁心的是，張總監竟然在帖子下面實名回覆了。
“作爲當事人之一，我可以證明林女士所言非虛，昨天江阮確實來我辦公室，表示願意付出一切換取留職的機會，這種敗壞風氣的蛀蟲，必須嚴懲！”
一石激起千層浪，網友紛紛議論。
“實名舉報？這瓜保熟啊！”
“總監都親自下場了，看來是真的了。”
“噁心，爲了個工作至於嗎？連臉都不要了。”
輿論徹底引爆，公司的公關電話幾乎被打爛。
HR總監將我喊道會議室。
我走進會議室時，林悅和張總監已經到了。
陳經理表情嚴肅地推了推眼鏡。
“江阮，關於網上的舉報信，以及張總監反映的情況，你有甚麼要解釋的？”
林悅立刻搶先開口，將一疊打印好的截圖摔在桌上。
“經理你看！這些都是證據！她上班時間追劇，逛購物網站，這種人憑甚麼不被裁？”
“她能留下，肯定是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
張總監咳嗽一聲，在一旁補充。
“江阮，我本想給你留幾分體面，沒想到你不知悔改。”
“昨天她來我辦公室，說只要能保住她，她甚麼都願意做，我當時就震驚了，立馬拒絕了她。”
“我太太還在坐月子，你一個年輕女孩，怎麼就想着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破壞別人的家庭呢？我們公司絕不允許這種歪風邪氣！”
我看着他們一唱一和，心裏只覺得好笑。
我看向林悅。
“林悅，你說我摸魚，那你呢？”
我拿出手機，調出上個月的KPI考覈表。
“我的KPI，3.2分，雖然是部門倒數，但達到了公司規定的3.0及格線。”
“而你的，2.1分，連續三個季度不達標。”
“公司裁掉不達標的員工，有甚麼問題？”
林悅的臉瞬間白了。
我又點開幾張截圖。
“你每天花在購物網站上的時間平均是4.5小時，和男朋友的聊天記錄佔了2小時，而我，是在完成當日所有工作後，纔看了半小時劇。”
“你說我摸魚，那你算甚麼？在公司領薪水，給男朋友當陪聊？”
林悅張着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轉頭看向陳經理。
“總監，誰是蛀蟲，一目瞭然。”
“至於張總監說的......”
我頓了頓，視線轉向他，他立刻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我輕輕一笑：“我昨天確實去了張總監的辦公室，不過我建議你們可以調一下他辦公室門口的監控，以及聽聽我手機裏的錄音。”
“看看究竟是誰，想搞不正當關係。”
張總監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陳經理的眉頭緊緊皺起，看了看張總監，又看了看我，最終宣佈。
“好了，這件事公司會調查清楚，你們先回去工作。”
我以爲事情到此爲止，以爲公道自在人心。
可我沒想到，下班前陳經理直接來到我工位前。
“江阮，因你的個人行爲對公司聲譽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惡劣影響，經管理層決議，你被開除了。”
陳經理頓了頓，又轉向旁邊一臉得意的林悅，宣佈道。
“另外，林悅檢舉有功，經討論，決定撤銷對她的裁員，並提拔她爲業務一組小組長，即日生效。”
“江阮，請你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公司。”
我看着陳經理那張公事公辦的臉，和林悅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忽然笑出了聲。
“好啊，希望你們到時候不要求着我回來。”
3
沒等陳經理說話，我身邊的林悅先一步笑出了聲。
“求你？江阮，你是不是被開除刺激得腦子不清醒了？”
她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面前，下巴抬得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甚麼東西，一個靠着不正當關係上位的垃圾，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說完，冷笑一聲，故意將我桌上最心愛的那個馬克杯狠狠掃落在地。
“哎呀，手滑了，”她假惺惺地捂住嘴，眼裏卻全是惡毒的笑意，“這種垃圾，就跟它的主人一樣，早就該被清理掉了。”
“趕緊滾吧，別髒了公司的地。”
她說完，對着保安不耐煩地揮揮手，“還愣着幹甚麼？把這個被開除的垃圾給我扔出去！”
保安接到命令，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張總監也靠在辦公室門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衝我輕蔑一笑。
彷彿在說，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就在我快被拖出部門大門時，我猛地回頭，看向陳經理。
“我被冤枉的，你們就不怕我去告你們嗎？”
陳經理卻冷哼一聲，緩緩朝我走來。
“死到臨頭還嘴硬，我就讓你死得明白點。”
她拿起手邊的平板，直接點開一段視頻，公然播放。
“你自己看看吧。”
監控畫面裏，是我昨晚下班後，獨自一人乘坐電梯前往頂層辦公室。
一個小時後，我才衣衫凌亂的從電梯裏走出來。
視頻一出，整個辦公室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同事們看向我的目光都帶着深深的鄙夷。
“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我瞬間卡殼。
父親交給我祕密任務，要我臥底在他公司，找出是誰貪污了項目公款。
就在昨晚，我將自己這一年來收集的所有證據交給他，因爲這幾天加班太累了便在休息室裏睡着了。
可這件事，我還不能說。
陳經理見我不說話，以爲我默認了，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沒話說了吧？還把她給我丟出去！”
林悅卻突然攔住保安。
“等等！”
她幾步衝到我面前，眼神閃過惡毒。
“搜搜她身上，誰知道她有沒有偷公司的東西！”
說着，她竟然直接伸手，要來扯我的衣服。
“住手！”
一聲暴喝從門口傳來，所有人都朝門口看去。
一個穿着高定西裝，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陳經理和張總監的臉色瞬間一變，立刻諂媚地迎了上去。
“董......董事長，您怎麼來了？”
“我們在處理一個品行不端的員工呢，她勾結領導的證據我們已經找到了。”
江董事長臉色鐵青，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是嗎？”
陳經理拍着胸脯保證。
“董事長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和她勾結的人揪出來，絕不姑息！”
她說完，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着我。
“江阮，算你倒黴，今天正好董事長在！”
“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跟你存在不正當關係的人到底是誰！”
“你要是不說，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她一把薅住我的衣領，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們真想知道，和我存在不正當關係的人是誰？”
“廢話！快說！”
我抬起頭，視線越過她，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董事長身上。
“爸，”我聲音很輕，“有人說我跟你是不正當關係，這事我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