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今年過年，女兒特意花大價錢請書法大師寫了一副對聯寄給我。
我歡歡喜喜剛貼好，對門的鄰居探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這字我認得！還在電視上拍賣過一幅好幾萬！你一個老太太貼這麼貴的對聯，你女兒知道你這麼糟蹋錢嗎？”
我解釋這就是女兒的心意，圖個團圓吉利。
她卻更激動了，指着我的鼻子數落起來。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平常花錢就大手大腳，還有你女兒那麼大年紀還不結婚，誰知道那錢哪兒來的？花這種錢你老臉不紅嗎？”
我懶得和她爭辯，直接關上了門。
沒想到，她轉頭就在業主羣捏造謠言。
不僅說我跳廣場舞勾搭老頭騙低保，還污衊我女兒做不正經行當都是當媽的教唆。
我上門理論，她竟擺出一副施捨的姿態，把她小孫子往前一推。
“你家沒個男人斷了根，錢不乾淨也沒事，以後全花我孫子身上，我勉強讓他給你養老。”
我笑了笑，沒說話。
這時，她兒子打來電話，她臉色瞬間一白，驚恐的看向我......
1
女兒寄來的年貨裏，除了喫食還有一副包裝精緻的對聯。
知道我喜歡書法，這是她特地花大價請書法大師寫的。
我歡歡喜喜將對聯展開貼在大門兩側，退後兩步端詳。
一字一句都帶着氣韻，整扇門頓時被這股筆墨間的山河氣象點亮了。
正欣賞着，對門的鄰居張娣花回來了。
她順着我的目光落在對聯上，臉色瞬間一變。
“老許，這對聯是你新貼的？”
我想着不過是鄰居間的閒聊，笑着點頭。
“是啊，好看吧？”
誰知她突然把我擠到一邊，一雙粗糲的手小心的摸着對聯上的字。
“這字我見過！還在電視上拍賣過，一幅就要好幾萬！”
“你一個老太太貼這麼貴的對聯，你女兒知道你這麼糟蹋錢嗎？”
我笑意淡了淡。
“過年貼副喜歡的對聯，算不上糟蹋。”
她看着門上對聯一臉肉疼，彷彿是花的她的錢。
“怎麼不算？你老實告訴我這副對聯花了多少錢？”
“你也是做長輩的人，怎麼這麼不會過日子！這一副對聯的錢都夠我孫子一整年的開銷了！”
“而且咱們小區門口就有擺攤賣對聯的，十幾塊就能買一副，你有這個錢花哪裏不行，買副中看不中用的對聯，等你女兒知道肯定要嫌你亂花錢！”
我忍不住皺眉。
先不說這對聯就是我女兒爲了哄我花大價買的，而且我花多少錢和她孫子有甚麼關係？
但本着鄰里之間不交惡的想法，我耐着性子和她解釋。
“張姐，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這副對聯就是我女兒買的，就是過年圖個吉利開心。”
“開心？花幾萬買副對聯就爲了開心？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