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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祈成了我的兒子。
這事很快在南安城傳開了。
大家都笑我傻,一個黃花大閨女,白撿一個殘廢兒子,以後還怎麼嫁人。
我權當耳旁風。
嫁人?我有了兒子,爲甚麼還要嫁人?
眼下最要緊的問題是,我沒錢了。
霍祈的腿需要上好的金瘡藥,還要天天喫肉補身體。
我那點微薄的進項,根本填不上這個窟窿。
黑字看我坐在空蕩蕩的案板前發愁,開始瘋狂支招:
【怕甚麼!咱們去收下水和豬頭!那些東西便宜,別人都不稀罕要。】
【對對對!白霜,你做滷味啊!加上幾味中藥當香料,把豬下水滷得爛糊糊的,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還有豬血,做成血豆腐,配上酸菜一炒,饞死他們!】
我眼睛一亮。
拿出僅剩的二兩碎銀,去城外的農戶家收了整整兩車豬下水和豬大腸,又去藥鋪按黑字給的方子抓了八角、桂皮、香葉、丁香等香料。
霍祈看着我把一堆腥臭的腸子倒進大盆裏,卻沒有捂鼻子,只是認真發問。
「母親,這是甚麼?」
「咱們以後的搖錢樹。」
我把粗鹽和草木灰倒進去,「過來幫忙。」
他一瘸一拐地挪過來,幫我給大腸翻面搓洗。
哪怕弄得滿手污物,也沒有半點嫌棄。
清洗乾淨後,我把香料下鍋熬煮,將大腸、豬心、豬肝全部扔進大鍋裏。
半個時辰後,一股奇異的霸道香味從後院飄了出去,瀰漫了整條南街。
肉鋪重新開張。
案板上擺着的不是生豬肉,而是色澤紅亮、油光水滑的滷煮。
我切了一盤滷大腸,撒上一把蔥花,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街坊鄰居聞着味兒湊過來,看着那些下水,嚥了咽口水卻不敢買。
「白屠戶,這豬雜碎能喫嗎?別吃出人命來。」
我沒廢話,用竹籤紮起一塊大腸塞進嘴裏,嚼得滿嘴流油。
「不好喫不要錢,十文錢一斤,先嚐後買。」
一個膽大的腳伕遞過一文錢,嚐了一小塊。
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瞪圓,「娘哎!這東西竟然比肉還香!給我來兩斤!」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不到半天,兩鍋滷味被搶購一空。
我賺了整整三兩銀子。
比以前S三天豬賺得都多。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
我按照黑字的建議,不僅賣滷大腸,還推出了五香肉乾、臘腸和血腸。
賺來的錢,我一半用來給霍祈買藥材治腿,一半用來買名家兵書和孤本字帖。
霍祈的腿恢復得極快。
黑字教我的復健知識非常管用,他從拄拐到自己行走,只用了不到半年。
雖然走路還有些微跛,但只要不劇烈跑動,已經看不出異樣。
每天夜裏,他都會坐在油燈下,如飢似渴地閱讀那些兵書。
有時候我半夜醒來,看到他拿着樹枝在地上畫陣型,那專注的模樣,確實像極了一個天生的將軍。
「母親。」
這天夜裏,霍祈突然合上書,轉頭看向我。
「怎麼還沒睡?」我走過去撥了撥燈芯。
「我的腿快好了。」他看着自己右腿,「我想學武,想練刀。」
「好。」我沒有猶豫,「明天我去給你找城裏最好的武師。」
「不用找武師。」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母親,我想學你的刀法。」
我愣了一下,「我的刀法?那是S豬用的。」
「你的刀法乾脆、利落、招招致命,沒有多餘的花架子,是最適合戰場的S人技。」
霍祈說得極其認真,「母親,教我吧。」
黑字也跟着起鬨:
【教他教他!白霜的刀法確實猛,配合霍祈的兵法,簡直無敵!】
【誰說S豬刀法不能上戰場?這可是實戰派!】
我笑出了聲,從案板上拿起那把跟隨我多年的S豬刀,扔給他。
「行。明天寅時起,別叫苦。」
霍祈穩穩接住刀,眼底滿是堅毅:「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