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第十年,遲宴發現妻子出軌了自己的學生。
在他每日消毒不下十次的無菌實驗室裏,毀壞了桌上所有的試管和培養皿。
裏面的液體灑了一地,甜膩的氣味更加催化了他們的情慾。
妻子脫口而出:“哥哥......”
男人瞬間紅了眼。
“你看清我是誰!”
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
當年她發瘋般癡纏自己的養兄,甚至主動提出做他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只要能得到他。
直到養兄將七歲的兒子帶到她面前,讓孩子喊她“姑姑”。
醉倒街頭那夜,遲宴出現在她面前,對她說:“你選我吧。”
她答應了。
他以爲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就忘了養兄。
可原來她從未忘記過。
遲宴靜靜站在門外,最後替他們關上了實驗室的門。
既然你執念不改,那我——成全你的不倫。
......
遲宴第一次見鄧慕星,是在研究院的實驗室裏。
許歲澄挽着他的手臂,難得示弱了一次。
“鄧慕星,我資助的那個學生,他大四了,需要實習。你是首席,帶帶他好不好?就當是提前儲備人才了,他答應畢業就入職咱們研究院。”
男大學生從她肩後探出半張臉,陽光打在他眉骨上,給遲宴一種似曾相識的模樣。
像極了一位故人。
“遲教授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他對着他說話,眼神卻落在許歲澄挽着他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秒。
遲宴沒在意。
他那會兒正在想實驗要怎麼做,只隨口應了句:“明天來報到,你先跟着我的博士生,把實驗室的流程熟悉起來後我再帶你。”
半年後,他站在實驗室門外,想起來了那一秒。
那是獵人打量獵物時,下意識確認所有權的一秒。
門沒關嚴。
縫隙裏漏出恆溫箱規律的滴滴聲,以及別的甚麼聲音。
“你別......這裏到處都是他的東西......”
許歲澄的聲音,帶着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欲拒還迎的顫抖。
“他的東西?”鄧慕星笑了一聲,年輕,帶點狠勁,“你人是我的就行。”
遲宴站在原地,沒有推門。
他透過玻璃窗看進去——操作檯面上的試管架翻了,培養液淌了一地,那些他培育了三個月的菌株正在空氣裏一點點死去。
許歲澄被壓在操作檯邊緣,白大褂敞着,像是一隻獻祭的純潔羔羊。
鄧慕星的手掐着她的腰,年輕的身體覆上去,一寸一寸。
她的眼神越發迷離,她脫口而出:“哥哥......”
男人瞬間紅了眼。
“我不是我爸,你看清我是誰!”
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
當年許歲澄發瘋般癡纏自己的養兄,甚至主動提出做他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只要能得到他。
直到養兄將七歲的兒子帶到她面前,讓孩子喊她“姑姑”。
醉倒街頭那夜,遲宴出現在她面前,對她說:“你選我吧。”
她答應了。
他以爲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就忘了養兄。
可原來她從未忘記過。
遲宴站在門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眼熟。
是十年前的那個晚上。
許歲澄喝醉了,抱着他哭,說她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八年,從十六歲到二十四歲,最後還是沒得到。
他問她是哪個人。
她沒說。
只是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着他,說:“你娶我吧,好不好?我不挑了,就你了。”
其實他知道。
她愛的是自己的養兄。
但就像許歲澄違揹人倫,愛上了自己的哥哥,遲宴亦飛蛾撲火,愛上了心有所屬的許歲澄。
愛情就是這樣,不講道理。
他以爲他是她的退而求其次。
現在才知道,他連“次”都算不上。
兜兜轉轉十年,她求的還是那個人。
得不到父親,得到他的兒子也可以。
遲宴靜靜站在門外,最後替他們關上了實驗室的門。
既然你執念不改,那我——成全你的不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