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爲甚麼？”
徐昭昭打開粉餅盒補妝：
“有甚麼意義呢？她最好的年華都耗在陪他熬苦日子上了。
“換作你是男人，飛黃騰達後，對着人老珠黃的妻子，還願意掏錢嗎？難道錢能買回青春？”
手機屏幕隱約映出我有些黯淡的臉色。
徐昭昭我這邊傾了傾身：
“姐姐，你雖然年紀比我大些，底子其實不差。今天遇上也算緣分，我多嘴勸你兩句。
“女人真得去美容院保養保養。你看你皮膚都有點幹了......你老公是不是很久沒碰你了？”
我盯着她不說話。
她的皮膚細膩光潔，彷彿能掐出水來。
曾經我也和她一樣。
甚至......比她還明豔幾分。
只是十年租住在老房子裏，日子像鈍刀磨人。
偶爾翻到從前的照片，自己都有些恍惚。
“美容院......太貴了。”
“那又怎樣？”
徐昭昭聳聳肩：“他每月給我一百萬零花，這些保養開銷，他都給我報銷。”
看徐昭昭描着眼尾精緻的上揚眼線。
我的聲音顫抖着。
“他追你......多久了？”
“從前年情人節開始的，怎麼了？”
我指尖猛地一顫。
那天。
是我父親搶救的日子。
當時爸爸急需五十萬手術費。
我清楚地記得，傅闞言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加上我們攢了多年的積蓄，湊出了三十五萬。
那幾乎是他工作以來所有的積蓄。
可我自己拼命奔走，也只多湊出八萬。
爸爸最後還是走了。
那天他緊緊抱着我，眼淚滾燙：
“是我沒用......我連爸爸的救命錢都掙不夠......讓你跟着我受這種罪......”
我心裏痛得發麻，卻還是抬手替他擦淚：
“你能拿出三十五萬，我已經很感激了。”
“爸走前說，你盡力了，他不怨你，我也不怨你......是我沒能湊齊那剩下的十五萬......”
他的眼淚落在我手背上，燙得驚人。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聲音啞得厲害：
“瑤瑤，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不會再讓你過這種日子......”
我含着淚點頭。
五十萬......
原來他拿得出來。
甚至更多。
“姐姐，你知道嗎？”
徐昭昭忽然開口，拉回我的思緒，“那個月，他老婆的爸爸等着五十萬救命呢。”
我猛地看向她。
她衝我笑。
“其實他本來打算給的。”
我呼吸一滯，死死盯着她。
“他能給我一百萬，怎麼可能拿不出五十萬呢。”
“那爲甚麼......沒給他岳父？”
“這個嘛......”
徐昭昭托腮：
“我告訴他，要是那女人的爸爸不在了，她就一個親人也沒有了。以後就算髮現了我，她也不敢鬧，沒孃家撐腰嘛。”
我咬緊牙關，指甲掐進肉裏。
“而且那個月，我正好看中了愛馬仕的包包，正好一百萬。”
我死死盯着她：
“你就不怕他老婆察覺？”
“哎，我可聰明着呢。”
徐昭昭笑了：
“我教他呀，就拿出三十五萬，裝作是全部家底。他老婆只會覺得丈夫已經傾盡所有，哪會疑心他在外頭有人？”
她說着，表情又淡了點，撇撇嘴：
“不過真氣人，他最後點頭的原因，居然是怕那老女人知道以後會離開他。
“嘖，這老女人命還挺好。”
“砰——”
一杯飲料猝不及防摔在徐昭昭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