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晴雪咬了咬牙,心裏緊繃着,"五千萬!事成之後打到你賬戶上,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季小姐真是爽快人!"私家偵探笑出聲來,很快進入主題:"我打探到,沈先生去看望的人正是他的前妻,顧傾城,而且,我還得知,她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掛斷電話後,季晴雪臉色瞬間慘白,眸中充斥着驚慌,嫉恨,與陰狠。
沒想到她努力了這麼久都懷不上孕,顧傾城這個賤人竟然這麼快就懷上了!
即便從安那麼討厭她,可得知她要流產了,不還是趕過去看她,不眠不休的照顧了她兩天兩夜?!
要是留着這個孩子,沒準顧傾城這個賤人母憑子貴能翻了盤。
季晴雪指甲狠掐入掌心中,她面色猙獰,眸底滿是陰鷙。
不行,她一定要徹底將那個賤人除掉!
懷上了又怎樣?!她會讓那個賤人有命懷,沒命生!
下定決心後,季晴雪趕忙訂了回A市的機票。
這邊,沈從安從醫院中出來後,本想回馬爾代夫去找季晴雪,卻接到她的電話。
"從安,你現在在哪?"不同於顧傾城清冷的聲音,季晴雪的聲音,軟軟的,柔柔的,帶着幾分撒嬌,讓人聽了心尖癢癢的。
"在老宅。"沈從安冷硬的面部輪廓緩和了些許,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看顧傾城,他直接回道。
那話那旁的季晴雪臉色更是陰鷙了些許,她眼裏的寒意,陰沉的駭人。
可聲音卻是比剛纔更柔,更媚:"從安,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已經回國了!"
沈從安神色稍愕,失笑道:"不是讓你在那裏等我麼,怎麼自己跑來了?"
"人家想你嘛,就像迫不及待的見到你,怎麼,你不許?"她嬌嗔着。
實際上心裏卻是在冷笑,在那裏等他,難道要等着他跟那個女人舊情復燃麼?
她纔沒那麼蠢,她要將屬於自己的東西,牢牢的攥在手掌心。
只是季晴雪不知道,有些人,註定不屬於她……——
西餐廳裏,沈從安跟季晴雪面對面,喫着精緻的餐點。
"從安,其實我回來是想跟你商量件事的,"季晴雪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他,似是有些忐忑,期艾。
"甚麼事?"沈從安割了塊牛排,遞到她脣邊,喂她喫下,眉眼中染着溫柔。
季晴雪精緻面龐上覆上一層嬌羞,她深吸一口氣,握住沈從安的那隻手,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一樣。
"咱們甚麼時候結婚啊?我……我想給你生個孩子,但不想我們的孩子有名無分。"
她含羞帶怯的看着他,雙頰染上了兩層紅暈。
沈從安怔了下,他突然想起,顧傾城她也懷孕了,她的孩子,同樣沒有名分。
不知爲何,他心裏竟然被微微刺痛了下。
很快,他反應過來,意識到剛纔的想法,他心底直搖頭。
該死的,他怎麼會想到那個心如蛇蠍的女人,那樣的女人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他看着一臉期待的季晴雪,敷衍着:"現在還早,以後再說吧。"
聽言,季晴雪指甲深刺入掌心中,她握住沈從安的那隻手更緊了幾分,抬眸,一雙黑白分明的眼底溼漉漉的,泛着晶瑩剔透的淚花,她濃密纖長的睫毛上都滾動着淚珠,她咬脣,聲音哽咽:"從安,你是不是還放不下顧傾城……你不是覺得,我是你們感情的第三者……
如果你覺得爲難的話,那就算了。
畢竟,我愛的是你,而不是你的身份,其實,能陪在你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別的我就不奢求了。"
這樣以退爲進的方式很快激起沈從安對她的憐惜,他心頭一暖,回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將她臉上的淚痕擦拭掉,他笑的溫潤,"沒有,不被愛着的纔是第三者。
晴雪,下個月月初,我們結婚吧。"
季晴雪喜極而泣。
只是,沈從安沒有注意到,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得意——
時間一晃過了半個月,在這半個月間,沈從安他一次都沒來看望過自己。
甚至在出院的這一天,他都沒來看望過自己。
顧傾城在等待的過程中,一顆心從冰封道冷卻,再到麻木。
可能,對於沈從安,她的心已經麻木了,就算再怎麼傷害她都不會有痛覺了。
顧傾城苦澀一笑。
這天,顧傾城辦理完出院手續,正要離開,卻碰上了季晴雪。
相對於上次見面,這次季晴雪打扮的更爲精緻美豔,看上去容光煥發。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顧傾城淡淡道,面色不起絲毫波瀾。
"不,"季晴雪枚紅色的脣瓣揚起,光彩照人的眸子裏夾雜着得意,驕傲,與諷刺。
她上下打量着顧傾城,眉眼中滿是嘲弄,"顧傾城,我是來給你送婚帖的,你還不知道吧?我跟從安過幾天就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