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高考失利那年,父母逼迫我去廠裏打工。

爲了供養弟弟妹妹讀書,我一輩子沒結婚生子。

所幸在我的幫助下......

二弟當上了縣裏大官。

三妹成爲了著名醫生。

幺弟則移民去了海外。

我給他們當牛做馬了一輩子,在患癌需要兩萬塊手術費時,他們一個一個裝病哭窮。

“姐,你也知道我們當公務員的工資都低......”

“姐,癌症是治不好的,這兩萬塊不如給孩子報個興趣班呢......”

最後我重病將死時,也沒等到他們回來看我一眼。

直到他們在我的墳頭上香,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姐,你也別怪我們心狠,爲家裏人犧牲,這就是你的命!”

我才知道當年他們爲了有錢上學,把我的錄取通知書藏了一輩子。

再次睜眼,我竟然回到了他們讓我出去打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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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傷筋動骨一百天,診所的大夫說你摔壞了腿,至少要在炕上躺三個月,我們的學業固然重要,可你同等重要,從小到大你和媽爲我們付出的已經夠多了,如果爲了我們讓你的腿瘸了,我們心裏難安。”

“爸媽,我聽說進廠一個月能賺好幾百,作爲家中長子,實在不行就讓我去打工供姐弟他們唸書吧!”

“胡說!就算打工也輪不到你,你大姐比你年長,又沒考上高中,要去也是她去!”

看着“父子情深”的一幕,我就知道自己重生了。

前世,在我爸上山幹活摔斷腿,無法承擔一家子的開支後,家裏人爲了能讓我心甘情願的放棄上學,進廠供弟弟妹妹上學,他們竟然藏起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這一藏就是整整50年......

重活一世,我依舊清晰地記得他們送我進廠時的愧疚模樣。

我爸媽說:“盼娣,你也別怪爸媽狠心,若是你考上了,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會供你上學。如今你沒考上,就把這個機會讓給弟弟妹妹吧,他們還有希望。”

二弟胡建國也紅着眼,發誓保證。

“姐,我一定會好好讀書,將來給你買大房子。”

三妹則是拉着我依依不捨道:

“姐,現在全家都靠你了,等我長大了,我來養你!”

就是因爲他們這一句話。

我無怨無悔地在廠裏待了三十餘年!

二弟好不容易讀完了大學,爲了討好領導,我賣了父母留下的田地。

三妹順利地考上醫學院,卻意外懷了孩子,我放棄嫁人,在家幫她帶娃。

幺弟在國外過得不好,我戴着老花鏡,在煤油燈下繡花納鞋底,只爲攢點錢,讓他活的舒坦一些。

索性我的供養下,他們一個一個都成了社會的精英人士。

我一輩子無兒無女,就盼着年老時,他們能多來看看我。

可當我確診癌症,需要兩萬手術費時:

已然是縣裏大官的二弟說:“姐,你也知道我們,當公務員的工資都低,這兩萬塊實在是拿不出來。”

我看向剛成爲人民醫院醫把手的二妹:

“姐,你這病,我問過同事了,兩萬塊就算拿出來也是打水漂,癌症是治不好的。”

三弟這時候也打來了跨洋電話:“大姐,你都這把年紀了,該懂點事了,二哥和三姐都是有兒有女的人了,這兩萬塊拿來治癌症,不如給侄女侄子報個興趣班呢!”

後來我徹底病倒了,整個人都癱在牀上後,當年哭着喊着說要給我養老送終的弟弟妹妹們徹底失蹤了。

電話打不通,人也搬家了。

我勤勤懇懇五十年,爲他們當年做馬。

直到瀕臨死亡的那一刻,也沒等到他們回來看我一眼。

我的屍體在三天後,發出難聞的臭味,才被周圍的鄰居發現。

這個時候,他們三人又不約而同地出現了,像是怕人知道一樣,草草地把我埋在了山頭。

我的靈魂就飄在天上,靜靜地看着他們。

看着他們裝模作樣地給我磕了一個頭。

看着他們拿出藏了五十年的錄取通知書:“姐,你也別怪我們狠心,這個家總要有人犧牲。”

我看着,笑着,流出了眼淚......

發誓道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再幫這幾個白眼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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