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飯桌上，女兒拿出補習班的報名表遞給老公。
陸遠只是隨意掃了眼，直接撕了個粉碎。
“沈若冰，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把安安教的這麼虛榮。”
“學這些有甚麼用？女孩子家家的，將來還不是要嫁人。”
他輕蔑地看着我。
“有這個錢，還不如給我買兩條好煙。”
我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紙片。
他靠在沙發上，點開手機，手指飛快。
手機沒鎖屏，屏幕的光正好照在我手邊。
一條轉賬記錄彈了出來。
轉賬五萬。
收款人是蘇晴。
備註上寫着：給壯壯的補學費。
......
我的手在抖。
地上的碎紙片，像我被撕裂的心。
我走進臥室，從抽屜最深處拿出那本存摺。
我翻開。
上面的數字，讓我渾身發冷。
只剩下不到三千塊。
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陸遠站在門口，臉上帶着不耐煩。
“你看這個幹甚麼？又想查我賬？”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裏的存摺上，幾步走過來，一把搶走。
“我告訴你沈若冰，我這樣的男人，肯讓你管錢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了。”
他掃了一眼餘額，滿意地點點頭。
“正好，這點錢夠給蘇晴那輛車的首付了。”
我猛地抬頭看他。
“給蘇晴買車？”
“不然呢？”
他把存摺揣進自己口袋，用一種“你別不識好歹”的眼神看着我。
“蘇晴一個女人，帶着孩子多不容易？風裏來雨裏去的，你也是女人，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他的話像鈍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心。
“我每天擠地鐵接送安安，來回兩個小時。”
“下雨天，安安的衣服都溼透了，你也看不見。”
陸遠嗤笑一聲。
“那能一樣嗎？蘇晴是寡婦，她兒子是遺腹子，我作爲他親叔叔，照顧他們是天經地義。你懂甚麼？”
他居高臨下地審視着我。
“你一個月掙那點錢，夠幹甚麼的？要不是我，你們娘倆早就喝西北風去了。讓你擠個地鐵怎麼了？委屈你了？”
我看着他，喉嚨乾澀。
“陸遠，我們纔是一家人。”
“蘇晴不容易，那我呢？”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裏全是鄙夷。
“你？”
“你不是有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