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推開沈家老宅的大門。
客廳裏燈火通明。
沈父坐在主位上抽着雪茄。
沈母心疼地將沈瑤瑤摟在懷裏。
霍廷則站在一旁，遞紙巾倒溫水，活像個盡職盡責的男僕。
聽到開門聲。
沈母猛地抬起頭。
眼神像淬了毒一樣死死盯着我。
“你還有臉回來。你知不知道瑤瑤因爲你，抑鬱症又犯了，剛纔差點割腕。”
我掃了一眼沈瑤瑤光潔如新的手腕。
“是嗎。割的哪條靜脈，血流了幾毫升，需要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嗎。”
沈瑤瑤瑟縮了一下。
往沈母懷裏鑽得更深了。
“媽媽，你別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奢望能像姐姐一樣聰明。我這就去死，把位置還給她。”
沈母氣得渾身發抖。
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我砸了過來。
我微微側身躲開。
茶杯在身後的牆上砸得粉碎。
“你這個冷血的畜生。早知道你骨子裏這麼惡毒，當年我就不該把你從那個窮山溝裏接回來。”
沈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瑤瑤代替你陪了我們二十年，她就是我的親生女兒。你不僅不感恩，還處處針對她，連個破數據都要死死攥在手裏。”
我從包裏抽出一疊賬單。
甩在茶几上。
“感恩。感恩她拿着我的獎學金去買限量款，還是感恩她讓我的未婚夫拿着我的錢帶她去喫米其林。”
沈父皺着眉頭拿起賬單。
隨意翻了兩下就扔回桌上。
“夠了。一點小錢而已，也值得你在這裏大呼小叫。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用力按滅了雪茄。
“霍廷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那個抗癌藥的專利，原本就是沈氏集團投資的實驗室研發的。瑤瑤現在是沈氏的掛名副總，署她的名字合情合理。”
我看着這位生理學上的父親。
覺得無比荒謬。
“實驗室的啓動資金是我自己拉來的風投，設備是我導師借的，沈氏集團甚麼時候出過一分錢。”
霍廷走上前。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玉兒，你別再執迷不悟了。伯父伯母都是爲了你好。你一個女孩子，拿着那麼核心的技術太危險了。交給瑤瑤，也是爲了保護你。”
我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迴盪。
霍廷捂着臉。
滿眼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
我抽出溼巾擦了擦手。
“打的就是你這個喫軟飯還要立牌坊的廢物。”
沈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放肆。沈玉，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立刻停掉你所有的卡，登報聲明和你斷絕父女關係。”
我將擦過手的溼巾扔進垃圾桶。
“好啊。斷絕關係協議現在就籤，我多等一秒都覺得噁心。”
沈母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你瘋了。離開沈家，你以爲你還能在這個圈子裏立足嗎。你那些所謂的專利，沒有沈家的人脈，根本就是一堆廢紙。”
我轉身走向大門。
沒有絲毫留戀。
沈瑤瑤突然從沙發上掙脫出來。
跑過來拉住我的衣角。
“姐姐，你別走，我把廷哥哥還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