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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讓丫鬟給沈嬌嬌上藥，拿來外衣披在她身上。
我站在三步之外，沒人在意我的存在。
沈嬌嬌擦乾眼淚咳嗽一聲。
“爹，娘，既然姐姐不信嬌嬌的手，那嬌嬌還有證人。”
她抬手拍了兩下。
四十來歲的內院管事陳媽從門外跑進來，雙膝着地跪下。
我回府第一天就見過這婦人，據說在沈家伺候了二十年。
沈萬程皺起眉頭。
“陳媽？你不在庫房盤賬，跑來做甚麼？”
陳媽不停磕頭，滿臉都是鼻涕眼淚。
“老爺！老奴有罪！”
“老奴不敢隱瞞了！是大小姐逼老奴往太太的燕窩裏下毒的！”
廳堂裏議論紛紛。
陳媽趴在地上哭喊。
“大小姐回府第一天就找到老奴，給了老奴五十兩銀子，讓老奴往太太的燕窩盅裏摻藥粉。”
“她說只要毒死了太太，這府裏的家產就都是她的！”
“老奴該死，老奴不該收那銀子啊！”
她抬手直指着我。
“就是她！大小姐在鄉下就是有名的毒婦！偷雞摸狗，投毒害人，十里八鄉沒人敢惹！”
堂外的旁支親戚們大聲嚷嚷起來。
“怪不得這丫頭一回來就打人，原來根子就是壞的！”
“沈家怎麼認回這麼個禍害？不如趁早送回鄉下去！”
“可憐嬌嬌小姐，被這種人欺負！”
老太君的心聲在我腦子裏不斷迴響。
“放屁！陳媽那個賤婢！她兒子在長樂坊賭場欠了五千兩銀子，上個月嬌嬌替她還了賭債，這條老狗就徹底成了嬌嬌的走狗！”
“五十兩？她給五十兩就敢下毒？當老身傻呢？是五千兩！”
我盯着陳媽滿臉淚水的樣子沒作聲。
陳媽雙手發抖地掏出一張紙。
“老爺您看！這是大小姐的銀子！她是拿了沈家的官銀”
“大小姐窮瘋了纔會對太太下毒手！”
沈萬程接過銀子看了兩眼。
沈萬程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一個心思歹毒的東西！”
沈嬌嬌掙脫林氏跪在沈萬程面前。
“爹，別怪姐姐。她在鄉下吃了那麼多苦，一時糊塗也是有的。”
“求爹別報官，給姐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君歪着嘴發不出聲音，只能用右手去夠身邊的柺杖。
她抓起柺杖用力砸在地磚上，引得所有人都轉頭看她。
老太君瞪着沈萬程喊出單音節，口水順着嘴角往下流，中風讓她沒法開口說話。
沈修文走過去抽走老太君手裏的柺杖。
“祖母，這裏吵，對您身體不好。”
他朝丫鬟擺手。
“推祖母回裏屋歇着。”
老太君憤怒的心聲在我腦海裏響起。
“沈修文你這個不孝的東西！老身是你祖母！你敢不聽老身的！”
“乖孫女！別怕！祖母在呢！祖母一定會開口說話的！”
丫鬟推着輪椅往外走，老太君回頭盯着我。
沈嬌嬌看着輪椅被推出門，轉頭面對我。
“姐姐，既然你不信手繭，不信證人，那不如我們對一對賬房的銀錠編號？”
“若真是姐姐買通了陳媽，那五十兩官銀一定能查到流向。”
“姐姐，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