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你的髒手碰我!”方黎厭惡的掙扎。
宋凌軒眸色愈發沉的厲害,薄脣繃成一條直線,眼角眉梢都染上一層怒意,突然翻身將方黎壓在門上,俯首親了下去。
“唔......”方黎美目圓瞪,恨不得把他燒出個窟窿來。
剛想張口咬他,他的舌頭就像提前知道一般退了出去,抬首與她拉開幾分距離,指尖摸了摸嘴角譏諷道:“覺得我髒?”
“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自己要死要活非要嫁給我的,嫌棄我,方黎你有這個資格嗎?”
“我後悔了行不行?”方黎抽出手狠狠抹了下脣瓣,帶出一片血痕,彷彿真的對他剛纔的碰觸厭惡到了極點,嗓音冷若冰泉。
宋凌軒愣了一下,好半晌沒回過神來:“你說甚麼?”
“我說......”方黎冷笑一聲,剛要重複一遍,就被捂着嘴推出門外,到了嘴邊的話也被迫嚥了回去。
穩住身形剛一抬眸,就見宋凌軒臉色鐵青的盯着她警告:“方黎,你當我宋家是酒店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既然當初是你自己要嫁進來的,就給我好好受着,再不樂意也給我忍着!”
“想走?你趁早歇了這個心思!”
話撂的狠,摔門的動作卻泄露幾絲狼狽。
方黎眸光沉沉的盯着面前被甩上的房門看了三秒,倏地嗤諷一笑,連外套都沒披,穿着睡裙出了門。
正妻小三撕逼的戲碼她沒興趣,太掉身價。
方黎出了別墅區,隨意找了家酒店住下,沒有了惱人的聲音,一覺到天亮。
豎日一早,方黎穿着睡裙下樓喫早餐,她的睡裙是可以外穿型的,倒不必擔心尷尬,在酒店餐廳隨意點了幾樣早餐後,一邊喫着,一邊開始琢磨接下來的計劃。
經歷過昨晚,她心底最後一絲希望隨之破滅,只餘無盡寒涼和厭惡。
這個男人不能要了!
正琢磨着,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黑影,方黎不悅的擰了擰秀眉,下意識抬眸望去,眼底就映進一張笑意盎然的俏臉。
“宋太太,原來您也在這用餐,真巧啊。”
是昨晚那個女人。
方黎眸色一冷,面色卻絲毫未變,慢悠悠放下筷子:“知道我是宋太太還敢上來挑釁,你是臉癢了嗎?”
昨晚不跟她計較,是懶得跟宋凌軒鬧,不代表就任由她挑釁欺負了去。
女人愣了一瞬後才反應過來方黎在罵她,俏臉頓時沉了下來,隨後不知想到甚麼,又忽而多雲轉晴,嗤笑道:“恕我直言,您現在這麼囂張,仰仗的不過是宋太太這個位置,可是這個位置,誰知道您又能坐多久呢?”
“昨晚宋總對人家可是熱情的很,倒沒看出對您這位太太有多深的感情呢。”
“嘩啦!”
話音未落,一杯檸檬水毫無預兆的朝女人精緻的妝容上迎面潑去,避無可避。
方黎收回手裏的空杯,凝視着女人錯愕的表情,懶懶的勾了勾紅脣:“檸檬水能除臭,不用謝。”
“你這個賤人,竟敢潑我!!!”女人瞬間失控尖叫,想也不想就要抬手朝她臉上打來。
方黎側臉避過,順勢捏住她的手腕,嗓音發涼:“雖然不知道你叫甚麼,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多半也是娛樂圈裏的吧,容我提醒你,在這跟我鬧起來,明天的熱搜就要爲你預定了,你確定?”
女人身體霎時一僵,連臉上猙獰的表情都被凍住。
方黎見她冷靜下來,擰眉鬆開手:“我對宋凌軒有多少女人不感興趣,你想發瘋找他去鬧,再來我面前挑事,下次就不會這麼客氣了,懂嗎?”
“宋太太真是好大的脾氣。”一道摻着冰碴的低沉男聲毫無預兆的從身後響起,氣息近的彷彿貼着她耳廓說出的一般。
方黎頓時脊背一寒,整個人都差點炸毛,猛地回身朝後退開兩步,警惕的抬眸看去。
就見宋凌軒單手插兜站在她剛纔站的位置偏後半寸,正嘴角噙笑的看着她,笑意卻不達眼底。
方黎俏臉一沉,心裏暗罵倒黴,都躲出來了還能跟這對姦夫Y婦撞上,面上卻絲毫不顯。
只不着痕跡從沙發上把自己的手包撿起來,反諷道:“不及宋先生千分之一,勸您還是管好您的女人,若再這麼不知死活跑過來礙眼,下次我就不知道您是否還能接回去一個胳膊腿齊全的情人了。”
說完,似笑非笑的看了身側的女人一眼,轉身離開餐廳。
被看的打了個寒顫的女人:“......”倒也不必如此兇殘。
她只是想勾引個男人飛上枝頭而已。
方黎一走,宋凌軒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冷了下去,連假笑都沒了,漆黑的眸子宛如飄着浮冰的潭水,落在對面女人身上的視線,讓人從腳底到頭髮絲都泛起一股寒意。
女人心底升起一股恐慌,下意識被他的眼神逼的後退兩步,嗓音微顫:“宋,宋總我......”
“我有沒有說過,找到她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宋凌軒忽而勾脣,一笑傾城。
“說、說過。”
“你沒打。”宋凌軒眯眸:“不僅沒打,還出言挑釁,誰給你的膽子?”
女人臉色霎時慘白:“對不起,都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再沒有下次了,宋總求您......”
宋凌軒擺了擺手止住她千篇一律的求饒,漫不經心道:“滾吧,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女人一怔,不甘心的咬脣:“宋總我真的知道錯了......”
“還是你想讓我送你去國外冷靜冷靜?”宋凌軒懶洋洋的打斷。
她驚慌搖頭,她的事業剛有了點起色,若這個時候被送出國,等再回來誰還認識她,星途基本等於毀了。
“別送我出國,我答應您。”
“乖。”
女人面無血色的癱軟在地,看着宋凌軒欣長矜貴的背影,從前只覺得好看到讓人怦然心動,現在只覺徹骨寒涼。
這個男人的心太冷了。
忽然,她又想到今早起來發現方黎不在臥室時,宋凌軒驟變的臉色。
雖然只有一瞬,她還是敏銳捕捉到了他眼睛裏的慌亂和擔憂,受了一夜委屈的心頓時嫉妒瘋長,纔會在餐廳裏遇見方黎時,失去理智的挑釁。
她忽然意識到,看似對方黎冷漠如冰的宋凌軒,或許並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在意。
或者說,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