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你把我當甚麼?

衆人震驚不已的看着裴度。

裴行川微微變了臉色,這要是換了別人在他的面前對阮安說這種話,爲了面子,他早就一拳過去了。

但是眼前的人,是裴度。

他不敢啊!

甚至連變臉都不敢變的太明顯。

“小叔,你,這不太合適吧。”

裴度卻笑的沒心沒肺的反問:“你未婚妻的衣服溼了,不脫下來換一件嗎?”

裴行川鬆了口氣。

還好是誤會。

“那你......”自己回去換衣服吧。

裴行川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度打斷了。

“我車上正好有一件女士衣服,餘京,去拿過來給她。”

“好的。”

餘京是裴度的助理,接到指令立刻就去了。

阮安知道拒絕不了,就低着頭去了酒店了更衣室。

大家都不敢多說甚麼,更沒有人敢去好奇,爲甚麼一向不搭理女人的裴度,車裏剛好有一件女士衣服。

等阮安換完衣服回來,衆人更是驚呆了。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高定旗袍,僅胸口和裙襬處裝飾着幾朵白色的海棠花,絲滑的料子將她纖瘦卻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的十分完美。

整個人身上散發着典雅清純的氣息。

連一向不拿正眼看她的裴行川都看直了眼睛,衆人更是驚豔不已的奉承起來。

“嫂子,這衣服你穿在你身上,簡直絕了!”

裴行川盯着阮安,皺眉疑惑:“這是......奶奶生前穿的衣服?”

“甚麼奶奶?”旁邊的人更加疑惑了。

裴行川轉頭看了一眼裴度,見他搖着酒杯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才放心的解釋。

“我家老宅的畫室裏,掛着我奶奶生前的一張畫像,那張畫像上她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喔......”

原來車裏的衣服是裴度母親的。

衆人跟着起鬨,奉承。

“裴老夫人的衣服穿在嫂子的身上,這就是緣分!”

“沒錯,嫂子穿的特別漂亮,簡直天仙下凡。”

阮安客氣的笑笑,心裏卻有些驚訝。

曾經,裴度給她穿過這件旗袍,他似乎很鍾情這件,經常讓她穿,但那時她穿着並不合身,肩膀腰身都略微寬鬆一些,撐不起那豐腴的姿態。

而現在,這件旗袍穿在她身上嚴絲合縫,彷彿按照她的身材尺碼定製的一樣。

想來,是裴度按照她的尺寸修改的。

而這旗袍竟然是裴老夫人的,裴行川的奶奶,裴度的母親......她穿了那麼多次,竟然甚麼都不知道,裴度也從未告訴過她。

“既然是裴老夫人的,我穿不太合適,我去跟服務生借一件衣服,把它換下來吧。”

她十分懂事有禮的開口。

但裴度還未作答,裴行川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那亮起的手裏屏幕上赫然顯示着,電話來自於“曦曦”。

所有的人都看見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裴行川毫不避諱的接起電話,不耐煩:“你想鬧甚麼?”

兩秒之後,他臉色驟變:“甚麼,跳樓?在哪裏?讓她冷靜點,我馬上過去!”

說着,裴行川站起來就往外跑,連外套都忘了拿。

跑到門口了還是停住腳步,回頭朝裴度打了個招呼:“小叔,我有急事,下次再招待。”

說完就沒了影子。

沒了裴行川,誰也不願意留下了,其他的人各自找了些藉口,小宴會直接散了。

阮安看了一眼正在吐着菸圈的裴度,拿着自己的琵琶,準備跟在最後一個離開的人後面矇混過關一起離開。

誰知剛走兩步,身後就響起了裴度玩味的聲音。

“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

阮安猛的頓住腳步,看着前面的人已經離開了包間,心中忐忑焦灼。

裴度到底想幹嘛?

“安安,你把我當甚麼?”

阮安硬着頭皮轉過身,鼓足了勇氣開口:“我是你侄子的未婚妻,你當然是我的,小叔。”

“呵。”

裴度輕笑一聲,慵懶的斜靠在沙發上,眼神玩味的看着她一臉正經的樣子,起了逗弄的心。

“你在牀上的時候,可是喊我死鬼的,還有混蛋,畜生,哦,也喊過老公。”

“你......”

阮安瞬間紅透了耳根,窘迫的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就像以前做完一樣。”

說着,裴度站起來,雙手插着口袋,痞氣十足的往外面走。

他的話,向來不容她拒絕。

就像曾經,他一個電話,她就要過去,不管在哪,不管她在幹甚麼。

一年多過去了,裴度的威壓,依舊讓阮安覺得無法抗拒。

更何況,現在的裴度就是個定時Z彈!

車上。

阮安坐在後座,看見前排的後視鏡裏,裴度危險的眼神在閃爍,只能咬着牙換到了前排副駕駛。

車開的平穩,他的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十分好看。

“最近過的怎樣?”

裴度突然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

裴度邪氣一笑:“原來你管被潑紅酒,和賣唱,叫做挺好的。”

“......”

“有工作嗎?”

“有。”

她惜字如金,似乎是不太想說話的樣子。

裴度目不轉睛的開車:“你後悔嗎?”

阮安微微一愣,沒有回答。

後悔也沒有用,她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選擇。

一年前,她跟裴度還保持着那種關係,卻偶然得知他有個白月光,長得跟她很像。

莫名的心思作祟,她離開了他,正好當時阮家破產,爸爸瞞着她,只說要送她去國外讀書,她心情極差,沒多想就去了。

沒想到一年之後回來,整個鈺城,已經沒有阮家了,只有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在等着她。

如果當初出國的時候,能多瞭解一下家裏的情況,而不是被那虛無的小心思掌控了情緒。

如果當初她一舉接發了裴行川的出軌,而不是爲了報復爬上了裴度的牀,並跟他保持那種關係......

許許多多如果,那現在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每當想起這些,她的心中宛如被千萬螞蟻啃咬一般的難受,密密麻麻的痛楚,讓她近乎喘不過氣來。

“到了。”

裴度磁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堪堪回過神來,一秒鐘收拾好情緒,揹着琵琶準備下車。

“謝謝。”

“你要怎麼謝?”裴度玩味的追問,“不請我上去坐坐?”

阮安又坐回來:“這小區是個老破小,我家裏也亂亂的,不方便待客,抱歉。”

“我不介意。”

她感覺自己被一張狗皮膏藥給粘住了,頭疼得很。

“我現在還是你侄子的未婚妻,單獨請你去家裏坐,有些不太合適,你說是吧,小叔?”

裴度微微挑眉,俊朗又散發着痞氣的臉突然湊近了過來,一隻胳膊摁在了她的耳邊,灼熱的氣息輕撫在她的臉上。

看着他熟悉放大的俊臉,阮安呼吸一滯,緊張的一顆心快要從胸口跳出來,本能的想要開門下車,摁了兩下卻發現車門已經上了鎖。

他的脣角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你當年爬上我的牀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那大膽,那麼多的姿......”

勢。

還沒說完,阮安反手捂住了他的嘴,卻迴避了他熾熱的目光。

她怕再這麼說下去,他會直接在車裏就......

雖然以前也這麼做過,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阮安手掌心的薄脣動了動,她又彷彿觸電一般收回了手,垂着眸子。

“我現在是在跟裴行川談戀愛,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那我就看看你這段戀愛,到底能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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