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大年三十,鳳凰男老公爲了討好京圈傳奇老爵爺,親手給我灌了一杯加料的酒。

他把我打包送到了老爵爺的半山山莊。

“老婆,你也知道老爵爺一直有位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我之前有幸看過那位白月光的照片,跟你有七八分相像。”

“雖然老爵爺年過七十,但只要你把他伺候舒服了,手裏漏幾個上億的項目不成問題!”

睜開眼的那一刻,我差點笑出聲。

這裏每一塊地磚我都認識,這是我奶奶生前最喜歡的避暑山莊。

大廳正中央掛着的那幅“白月光”畫像,是我奶奶六十歲大壽時的寫真。

而那個所謂的神祕富商,正是我那一直暗戀我奶奶的遠房表舅公。

把我送到暗戀我奶奶的表舅公手裏當替身?

這劇情,連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1、

頭痛欲裂。

我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入目是一塊繁複花紋的波斯地毯。

這地毯我認識。

七歲那年,我不小心把果汁灑在上面,嚇得哇哇大哭。

是奶奶笑着抱起我,說髒了就髒了,寧寧開心最重要。

這裏是半山莊園。

我奶奶寧婉生前的避暑別院。

也是京圈那位傳奇“沈爵爺”,沈從山現在的居所。

我動了動手指,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醒了?”

一道令人作嘔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

李浩翹着二郎腿坐在那兒。

他根本沒看我。

他那雙充滿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大廳正中央牆壁上掛着的一幅畫。

畫裏的女人穿着月白色旗袍,端莊溫婉,嘴角含笑。

那是我奶奶六十歲時的寫真。

“真像啊......”

李浩感嘆着,語氣裏帶着一種即將發橫財的亢奮。

“我就說這娘們長得像畫裏的人,果然沒賭錯。”

旁邊傳來聲音。

我的婆婆,王桂蘭,手裏拎着一件真絲睡裙走了過來。

那是情趣款,布料少得可憐。

她看着地上的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喪門星!”

“進門三年連個蛋都生不出來,也就這點用處了。”

“趕緊給她換上!爵爺馬上就要回來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李浩......這是哪裏?”

“爲甚麼要......綁我?”

李浩終於捨得把目光從畫像上移開,落在我身上。

他滅了煙,走過來蹲下,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蘇寧,你也知道,這項目要是成不了了,我們和公司就得一起玩玩兒。”

他指着牆上的畫,笑得猙獰又扭曲。

“看見那幅畫了嗎?那是沈爵爺的白月光。”

“我都打聽過了,自從這位正主死了,爵爺年年都會來這裏祭拜。”

“只要你今晚學這畫裏的女人,把他伺候舒服了,那個項目的融資明天就能打到我賬上!”

我看着畫像上奶奶那張慈祥的臉。

再看看眼前這個和我同牀共枕三年的男人。

終於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準備好的一場交易。

而我就是這場交易中的籌碼。

一股強烈的荒謬感直衝天靈蓋。

我咬着舌尖,試圖用疼痛喚醒一絲力氣。

可手腳發軟,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李浩,項目的事,我可以再幫你想想別的辦法......”

我試圖斡旋。

婆婆王桂蘭卻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你個只會花錢的賠錢貨,我看就是你擋了我兒子的財運!”

“也就是這張臉長得還算**,不然早把你掃地出門了!”

“現在正好,廢物利用!”

她粗暴地撕扯着我身上的衣服。

我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屈辱。

我是蘇家的女兒,竟然被這種市井潑婦這樣對待!

“媽,動作快點!”

李浩不耐煩地催促,甚至伸手按住我的肩膀,防止我亂動。

他的手在我裸露的皮膚上游走,眼神裏沒有一絲愧疚。

“老婆,這可是關係到我們未來的大事,你好好找找感覺。”

“學學那女人的神態,一定要溫婉,要順從!”

他按着我的頭,逼迫我向奶奶的畫像下跪。

我死死咬着嘴脣,鮮血滲了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李浩瞬間像條哈巴狗一樣彈了起來,點頭哈腰地衝向門口。

“紅姐!您來了!”

2、

大門被推開。

一股濃烈的檀香味灌了進來。

進來的女人約莫五十歲上下。

一身暗紅色的絲絨旗袍,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插着根翠綠的玉簪。

她保養得極好,但眼角的吊梢紋暴露了她的刻薄。

紅姐。

沈爵爺身邊的大管家。

也是這半山莊園裏,除了爵爺外最有權勢的人。

李浩上前一步,“紅姐,這就是我給爵爺找的禮物。您看那千億項目......”

李浩彎着腰,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去。

王桂蘭更是手足無措,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想去握手又不敢。

“彆着急,我先驗驗貨。”

紅姐看了他們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

高跟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在看清我臉的一瞬間,瞳孔劇烈收縮。

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炸開的恨意。

那是積壓了幾十年的怨毒。

“像......真像啊......”

她喃喃自語,手指上尖銳的指甲套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又是個想靠臉上位的賤貨。”

“啪!”

毫無預兆的一巴掌。

重重地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裏的血腥味更濃了。

李浩和王桂蘭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紅姐息怒!紅姐息怒!”

“這女人不懂事,您彆氣壞了身子!”

李浩拼命磕頭,生怕這棵搖錢樹跑了。

紅姐冷笑一聲,從隨身的侍女手裏接過一塊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手。

“眼神太倔。”

她把手帕扔在我臉上。

“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溫婉,這丫頭片子,眼神裏全是野性。”

李浩急了:“紅姐,能調教!肯定能調教!”

“只要給她換上衣服,不說話,絕對像!”

紅姐眯起眼睛,似乎在考量。

片刻後,她揮了揮手。

“去,把那件衣服拿來。”

侍女很快捧着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疊着一件月白色的舊式旗袍。

盤扣是手工縫製的珍珠,領口繡着淡雅的蘭花。

我瞳孔猛地放大。

那是奶奶的遺物!

是奶奶年輕時最喜歡的旗袍,也是爺爺當年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怎麼會在她手裏?

“給她換上。”

紅姐下令。

王桂蘭立刻爬起來,抓起旗袍就要往我身上套。

“不準碰!”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推開王桂蘭。

那是奶奶的東西,這羣髒手不配碰!

“喲,還挺烈。”

紅姐眼裏的惡意更深了。

“我就喜歡烈的,折斷骨頭的時候,聲音最好聽。”

她給旁邊的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彪形大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掙扎。

“放開我!我是......”

“啪!”

又是一巴掌。

這次是紅姐親自動的手。

“閉嘴!在這裏,你就是個屁!”

王桂蘭趁機衝上來,粗暴地扯下我身上僅剩的蔽體衣物。

然後強行把那件月白旗袍往我身上套。

動作粗魯至極。

“刺啦——”

旗袍領口的珍珠盤扣,被王桂蘭笨拙的手指硬生生扯斷了。

珍珠滾落在地。

那是爺爺親手給奶奶縫上去的深海珍珠!

紅姐死死盯着那顆滾落的珍珠,眼裏的怒火瞬間變成了S意。

那是沈爵爺最珍視的東西。

平時連她都不敢輕易觸碰。

現在,竟然壞了。

“蠢貨!”

紅姐一腳踹翻王桂蘭。

然後轉過頭,陰森森地盯着我。

“衣服壞了,爵爺會生氣的。”

3、

“家法伺候。”

她輕飄飄地吐出四個字。

莊園的傭人立刻動了起來。

那種熟練程度,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很快,一個巨大的木桶被抬了進來。

裏面裝滿了混合冰塊的辣椒水。

“既然不清醒,那就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紅姐坐在沙發上。

兩個保鏢架起我,直接往桶邊拖。

“不......放開我!”

我拼命蹬腿。

我看向李浩,那是我的丈夫,我曾以爲的依靠。

“李浩!救我!”

“我是你老婆啊!”

我嘶啞地喊着。

哪怕他有一點點人性,哪怕是爲了這三年的夫妻情分。

李浩接觸到我的目光。

他猶豫了一秒。

僅僅一秒。

然後,他轉過頭,避開了我的視線。

“紅姐,只要別弄死,留口氣就行。”

他卑微地笑着,聲音裏帶着討好。

那一刻。

我的心徹底死了。

“撲通!”

我被按進了桶裏。

冰冷刺骨的冰水瞬間包裹全身。

緊接着,火辣辣的刺痛感從每一個毛孔鑽進去。

辣椒水順着鼻腔灌入氣管。

“咳咳咳——”

我劇烈地咳嗽,肺部像是着了火。

窒息感和灼燒感交織在一起,讓我生不如死。

我想把頭抬起來呼吸。

一隻手狠狠按住了我的頭頂。

是紅姐。

她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過來,臉上帶着變態的快感。

“那女人當年也是這麼傲。”

“仗着爵爺喜歡,從來不正眼看我。”

“最後還不是死得早?連骨頭都爛了!”

她一邊辱罵奶奶,一邊用力把我的頭往下按。

水沒過頭頂。

世界變得一片血紅。

我在水裏拼命掙扎,指甲抓撓着桶壁,發出刺耳的聲音。

就在我以爲自己要被淹死的時候。

她鬆開了手。

我猛地衝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

辣椒水和眼淚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求......求你......”

我不想求饒,可是身體的本能讓我發出了卑微的聲音。

“求我?你有甚麼資格求我?”

紅姐饒有興致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說下去。

“我是......沈從山的......外甥孫女......”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紅姐厲聲打斷。

“放肆!”

“你敢直呼爺的名諱?還冒充他老人家的親戚!”

“我要把你的舌頭剪下來,看你還敢對爺不敬!”

紅姐拿起一旁的剪刀,對着我的臉比劃。

絕望。

深不見底的絕望。

我積攢起最後一絲力氣。

在紅姐的手靠近我嘴邊的時候。

我猛地張開嘴,狠狠咬住了她的手腕!

“啊——!!!”

紅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我的牙齒。

“鬆口!你這個瘋狗!鬆口!”

她瘋狂地甩手,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我的頭上。

“砰!”

劇痛襲來。

溫熱的液體順着額頭流下,流進眼睛裏。

世界變得一片血紅。

我鬆開了口,意識開始渙散。

紅姐捂着鮮血淋漓的手腕,面容扭曲如惡鬼。

“我要S了她!”

李浩見狀,生怕得罪了紅姐導致項目泡湯。

他竟然第一個衝上來。

死死按住了我的雙腿。

“老婆,你忍忍!”

“別惹紅姐生氣!爲了咱們的未來,你就忍忍吧!”

爲了未來?

這就是我的枕邊人。

這就是我眼瞎看上的男人。

我的心徹底死了。

王桂蘭遞上了繩子。

一家人合力,將我捆綁起來。

我躺在冰冷的地毯上,看着上方璀璨的水晶燈。

意識越來越模糊。

紅姐舉着剪刀,一步步逼近。

尖銳的刀尖,對準了我的右眼。

“這雙眼睛太像了,我看着心煩。”

“先挖了吧。”

4、

剪刀的寒氣逼近眼球。

我已經無力掙扎,只能死死瞪着眼睛。

“篤、篤、篤。”

沉重且急促的柺杖聲,突然在門外響起。

緊接着,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暴力推開。

“住手!”

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在大廳炸響。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紅姐手裏的剪刀停在半空,距離我的眼球只有毫厘之差。

她猛地回頭,臉上的猙獰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受盡委屈的哭腔。

“爺!您終於回來了!”

她捂着流血的手腕,跌跌撞撞地撲向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

“這有個瘋婆子闖進莊園,還咬傷了我......”

“我正要替您教訓她呢!”

門口,站着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人。

沈從山。

京圈沈爵爺。

雖然年過七十,但那股上位者的威壓,依然讓人喘不過氣。

他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拄着一根龍頭柺杖。

看到滿地狼藉,還有地上那顆斷落的珍珠釦子。

沈爵爺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誰準你們動她的東西的?”

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打了個寒顫。

紅姐嚇得一哆嗦,不敢說話。

李浩卻以爲機會來了。

他像條哈巴狗一樣衝上去,指着地上的我邀功。

“爵爺!爵爺您別生氣!”

“這是我特意給您找來的‘禮物’!”

“雖然這女人不聽話,但是臉長得真像那位!”

“只要調教好了,絕對能解您的相思之苦!”

沈爵爺厭惡地皺起眉頭,根本沒看地上的我一眼。

“把這些垃圾處理掉。”

他揮了揮手,轉身就要走。

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拖拽我的腳踝。

身體在粗糙的地毯上摩擦,傷口劇痛。

我就要這麼死了嗎?

不!

我不甘心!

我死死抓住地毯的邊緣,指甲崩斷,鮮血染紅了白色的流蘇。

我拼盡最後一口氣。

抬起滿是鮮血的臉。

衝着那個即將消失的背影。

發出了生命中最後的咆哮。

“沈從山——!!!”

這三個字一出,全場死寂。

連保鏢都嚇得鬆開了手。

這京城,沒人敢直呼爵爺的大名。

我嚥下一口血沫,聲音嘶啞破碎,卻字字泣血。

“這就是你答應我奶奶的......”

“要護我一世周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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