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訂婚七年,等不到未婚夫一天假期完婚。
當晚卻被未婚夫狠狠要了七次。
就在阮知絮憧憬未來時,她的果照竟傳遍整個江城。
阮知絮盯着照片中全身赤果,極力迎合許星燃的自己,絕望得渾身止不住地顫。
耳邊卻傳來他朋友肆意嘲諷。
“燃哥厲害啊,爲了滿足孫雲薇的獵奇心,竟把未婚妻的果照發了出來。”
“這下阮大小姐可要把眼睛都哭瞎了吧。”
許星燃卻寵溺地吻了吻實習生的額頭。
“開心了嗎?現在全江城都知道阮知絮在牀上有多媚,這下肯陪我喫頓飯了吧?”
阮知絮目眥欲裂,想衝進去問爲甚麼,卻被另一個竹馬周稚楚死死摁住。
“雲薇小時候受了太多苦,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愛的人,你讓讓她怎麼了。”
“要是她不開心,你這輩子別想和我們任何一個人結婚!”
他把阮知絮五花大綁塞進後備箱,扔到一百公里外的荒僻海灘,阮知絮卻笑出聲,因爲終於完成被他們傷害999次的報恩任務。
她轉身接下孫雲薇偶像的婚貼:“我嫁。”
後來兩個溜婚的竹馬卻悔瘋了。
“知絮,你確定要和許家退婚,也不考慮周家?”
電話那頭,阮父輕咳幾聲,惋惜不已。
“那兩個臭小子當年救我們全家,本可以讓你終生相伴報恩,可惜......”
七年前他們爲救阮家,一個捐S捐血命都可以不要,日夜守在病牀前不眠不休,另一個放下身段、忍辱負重,爲了湊齊醫藥費低聲下氣求人,甚至寧受胯下之辱,也要把阮家七口從鬼門關拉回來。
後來爲了能讓阮家做最好的康復治療,他們又把自己捲成許總、周總,還把阮家發揚光大,把阮知絮捧成阮家大小姐。
她感動得以身相許,定下999次傷害纔會離開的約定,原以爲這輩子都用不上,怎知孫雲薇入職後,一切都變了。
七年抽不出一天假期完婚的許星燃,卻能推掉所有行程,專門陪孫雲薇出國玩了一週。
一直護着她的周稚楚更是在臺風暴雨天將阮知絮丟在山頂,轉身去接山腳下迷路的孫雲薇。
“阿絮,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就結婚,但云薇無人可依,你讓着點給她好不好?”
“你甚麼都有了,雲薇只是想有個避風的港灣,你那麼懂事,不會和她爭的是嗎?”
她傻傻以爲他們只是一時興起,默默忍受。
結果卻是房間被佔,衣服包包被搶,職位被頂替,生日宴會成了孫雲薇的單身派對,熬夜半年做的設計卻成了孫雲薇的設計展,連獨屬她的副駕駛位置也被貼上了“雲薇寶貝專屬”的標籤
短短數月,每被傷害一次就疊一顆紙星星的玻璃罐就滿到裝不下。
她抱着玻璃罐,哭着問他們怎麼了,可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兩個男人,厭惡地將玻璃罐打碎。
“別再用這招博取同情,雲薇甚麼都不要,你爲甚麼就是看不慣她。”
“雲薇的存在不會威脅到你,阿絮,別鬧了。”
把她所有東西搶走,在許星燃眼裏是“甚麼都不要。”
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倒戈相向,在周稚楚口中卻成了“不會威脅到你。”
他們不是不懂,他們只是,不愛了。
阮知絮壓下心口酸澀,釋然地點點頭。
“確定。”
她去許家想說退婚,許星燃卻笑吟吟讓她選日子。
“我請大師算過了,接下來的每天都是黃道吉日。”
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總是帶着矜貴笑容的臉。
阮知絮眼眶一熱,險些埋怨自己錯怪了他,許星燃卻話鋒一轉:“雲薇最喜歡你了,你來挑個我們和她結婚的日子,她肯定沒意見。”
她眼底熱淚散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
“放心,我的妻子只能是你,但云薇太可憐了,都沒人跟她求婚,所以我和稚楚決定給她一場演習婚禮,只是演習而已。”
只是演習,卻請了全城所有名流圈,他和周稚楚還掙着當新郎。
阮知絮攥着日曆的手指發冷發白。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選。
將日曆一張張全撕了,當着許星燃的面,扔進水池餵魚。
迎面撞上興沖沖分享喜悅的周稚楚:“阿絮,我和星燃打球搶奪演習新郎,你看,我以兩分險勝,新郎是我的了!”
少年穿着簡單的白T和藍色牛仔褲,卻難掩身上的光芒。
阮知絮以爲只有她能讓他們笑如春風,也只有她能讓他們牽腸掛肚,不曾想他們也能爲了另一個人魂牽夢縈。
她笑不出來。
將得分牌也扔進池子,驚得一池鯉魚慌忙躲開,手足無措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