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99次站在警局門口撈顧承澤，我已經麻木了。
顧承澤走出來，步子散漫，張開手臂要抱我：“謝謝老婆。”
我側身躲開，把手裏他喜歡的煙盒丟過去，坐進車裏，發動引擎。
“這次是真玩脫了，那人對我朋友動手動腳，我不能坐視不管......”
他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輕飄飄的。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沒人會和朋友拍到在酒吧接吻的照片。
他解釋了99次，我也聽了99次。
耳朵起了繭，心也早就磨成了粉末。
等還完欠他的五千萬。
我們之間，也就再沒關係了。
......
我把顧承澤送回家。
剛拉開門縫，一股甜膩到發衝的香水味猛地竄進鼻腔。
走到客廳，就看見一個穿着鏤空蕾絲睡衣的女人正蜷在沙發上。
看見顧承澤的瞬間，她立刻揚起下巴，嬌滴滴地喊：“承澤哥，你回來了。”
顧承澤幾乎是下意識地衝過去，將那女人死死擋在身後，眼神裏帶着幾分慌亂的閃躲。
我出差才一週。
這房子是要換女主人了？
“顧承澤，你答應過我的。”我的聲音很輕，面上依舊保持着平靜。
“可以玩，但不能帶回家。”
“你們噁心到我了。”
最後幾個字，我咬得格外重。
那女孩被他護在身後，聽到這話頓時氣急了，她撥開顧承澤的手臂，上下打量着我。
嘴角撇出一抹譏諷：“你是承澤哥哪個女朋友？眼角的魚尾紋都能養魚了。”
“我告訴你，承澤哥早就答應我了，他馬上就跟會離婚娶我，我纔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顧承澤連聲呵斥：“別亂說話！”
我看着他這副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她敢這樣和我叫板，無非是顧承澤寵出來的。
我整理好情緒，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
“顧承澤，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他柔聲哄着那女孩，過了一會才偏過頭看我。
“沒事的老婆，我下次肯定注意。”
“反正你也不常回來住，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這不算物盡其用嗎？”
好一個物盡其用。
我看着他這張我曾經愛到骨子裏的臉。
看着他小心翼翼護着另一個女人的樣子，忽然就想起了從前。
從前，我被野狗追着咬，他雖然怕狗，卻還是把我護在身前。
那天，他差點被狗咬斷了骨頭，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卻還是問我“害不害怕？”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湧的寒意。
“沒有以後了。”
“顧承澤，你把我當初出的買房錢，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我收拾東西，今天晚上就搬出去。以後你愛怎麼玩怎麼玩。”
我轉身進了臥室收拾東西。
米白色的牀單上，赫然印着幾處曖昧的痕跡。
地上，衣櫃裏，全是掉落的衣物。
胃裏驟然翻江倒海，我捂着嘴踉蹌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劇烈地乾嘔。
直到五臟六腑都吐了個乾淨才直起身。
身後傳來腳步聲，顧承澤的聲音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