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姐兒身子嫋娜,一搖一擺的從樓上下了來,拉住了在樓下等得急切的傅桑青。
“鸞兒姐姐,你可替我問過了?”傅桑青拉着這位只見過數面的女子。
他跟着娘折騰了幾日纔在東院安頓下來,立即着人幾番打聽,才從傅府的下人口中得知妗央被送到了這裏,如今身上沒甚麼值錢的東西,但還是想來找她。
“誒,傅二少爺,您彆着急啊,您可是第一回來我們這兒,不見見其他的姐妹嗎?”鸞兒帶着傅桑青坐下,傅桑青的一雙眼睛卻只在二樓的閣樓來回搜尋。
“她就在這的!你們爲何不讓我見她!”傅桑青一把將兩錠白銀拍在了桌上,“要銀子是嗎,這些夠不夠!”
鸞兒故作驚訝的將扇子掩了掩嘴,藏着竊笑了兩下,又滿面愁慮道:“我的二少爺,這些銀子給樓下這些姐妹們自是夠了,可您也知道,妗央妹妹的姿容可不尋常啊。”
傅桑青惱道:“那你們要多少!說個價!”
鸞兒拿開扇子,露出笑來,抬手豎了一根手指道:“一百兩。”
“一百兩?!”傅桑青驚訝的看着鸞兒的手。
鸞兒笑得更甜道:“一百兩,見一面,若要她陪你,還得加呢。”
見傅桑青有些呆在原地,鸞兒用扇子輕拍了他兩下:“鸞兒還有事,就先不陪着公子了。”
傅三爺剛到東院來,便看見傅桑青垂頭喪氣的回來。
“桑青,娘與你怎麼說的,你身爲傅家少爺,怎可在人前露出這樣的神態!”二夫人訓斥道。
傅三爺呵呵一笑:“還能如何,如今這樣的境地,必定是缺了銀子用了。”
傅桑青低低的喊了一聲:“三叔,我跟娘聽了你的話,要了這不大不小的東院,和後面那幾塊破地,可如今,傅君昊還是好好的在傅家當他的家主,我跟娘卻都快無法維持生計了!”
傅三爺道:“我此番來正是爲了這件事。”
傅桑青聽見他這樣說,眼睛一亮:“三叔有辦法?!”
“你可知我要你們劃出種植芷綃的田地是爲何?”傅三爺問道。
傅桑青道:“芷綃我自是知道,是用於入藥的藥材嘛,可我聽管家說過,近年芷綃並不好賣,真不知劃了這幾塊田來做甚麼。”
傅三爺笑道:“我一直與宣城最大的布坊有生意往來,這你們是知道的。”
見傅桑青點了點頭,傅三爺繼續道:“就在十日前,宣城布坊有染布師從芷綃中提煉出新色,據我估算,再過幾日便會傳到我們這來,到時芷綃之價不同往昔,傅君昊一時又無處去種植芷綃,你們說,大頭不是我們,又會是誰的!”
傅桑青喜出望外:“三叔此話當真!?”
“你是我親侄兒,我何必騙你!”傅三爺道,“這幾日的芷綃正值收採,你就莫要胡亂跑了,好好在家督辦。”
“三叔放心!桑青親自去督辦!”傅桑青精力滿滿,立即叫了馬車去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