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傅君昊的話語噴薄在妗央的耳邊,暖潤的呼吸教她快失去理智。
“這是……怎麼了?”妗央心中冰冷。
“傅桑青全都告訴我了……”感受到傅君昊微微顫抖的身子,妗央的手慢慢環住了他。
“君昊,妗央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妗央低低開口,從前她跪在他面前說過這句話,可他怎麼也不相信。
傅君昊未想到她會接受自己,欣喜的看着她:“妗央,我知道的!我相信你!我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我會娶你,把你堂堂正正的娶回傅家!好不好?”
妗央看着這雙眼睛,它曾經冷得像寒潭,殘忍得如同惡鬼,此刻它這樣真誠,彷彿從前的折磨不復存在。
妗央莞爾一笑,聲音低婉讓人以爲無限溫柔:“好啊。”
胸口被人輕咬了一口,將妗央從昨日的回憶中拉了回來。
“如此不專心,是想本王罰你嗎?嗯?”俞王爺說時又狠咬了妗央一口。
妗央嗔了一聲,俞王爺見她這般模樣,心頭盪漾大笑了起來。
一番雲雨漸歇,妗央靠在俞王爺的臂彎裏,眼中甚是明亮:“王爺,奴家斗膽,想向王爺請辭。”
俞王爺閉着眼,語聲中還有些疲憊:“你再說一遍。”
妗央起身下榻,跪在了榻前,拜了下去:“妗央懇請王爺。”
俞王爺緩緩睜開眼睛,坐了起來,他看着面前跪着的女子,默了許久:“說說吧。”
妗央心頭一動,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王爺於妗央,深恩厚愛妗央此生難償,只是大仇未報,還請王爺成全。”
俞王爺看着她,末了嘆了一口氣:“你可想清楚了,報仇也未必能開懷。”
妗央重重的叩下去:“妗央,多謝王爺成全。如有來世,妗央爲奴爲婢,報王爺青眼之恩……”
“罷了,本王言盡於此。”王爺揉着額角,“你服侍本王多日,本王許你一事,你若要甚麼,可以告訴本王。”
妗央沒有想到,榻上這既陌生又熟悉男子如此厚待她,她何曾沒有想過,就這般遠離那個府邸,遠離那些人。
可夢迴之際她便知道,有的東西,她一定要討回來。
這個人,她終究只能錯過了。
妗央朝俞王一笑,確是他所見過她最真心的一次。妗央道:“那妗央就斗膽,跟王爺請託一事。”
時隔經年,傅府的新任家主自娶了李府的小姐爲夫人後就從未納過妾,今日卻將紅綢再次掛在傅府的房檐之上。
“小姐!小姐你慢些走!”嬤嬤年歲大了,一路追着李茹險些連氣都喘不上來。
“傅君昊!”李茹怒氣衝衝的走到小院來找傅君昊,自從那日後傅君昊便搬出了大院,命人收拾了大堂後的荷池小院住下。
李茹見着府裏的丫鬟下人皆爲了迎娶之事奔波不停,隨手攔住一個便掀翻了端着的東西。
李茹一把推開門:“傅君昊!你花三千兩去贖一個青樓女子,你瘋了嗎!”
映目而來的滿堂鮮紅,讓她氣得發狂,而那個正冠佩珏的男人,冰冷得讓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