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太子爺裴予珩唯愛陸璃,愛得人盡皆知。
在他們的世紀婚禮上,他深情宣誓:
此生只愛陸璃一人,如果他背叛了她,甘願天打雷劈。
陸璃懷孕了不能行房事,他就藉助催眠治療,哪怕要忍受十個月的煎熬也毫無怨言。
直到他和催眠師滾到牀上,被陸璃發現。
他跪在她面前,刀子抵着心臟哭紅了眼:
“老婆,都是那個騙子催眠師控制了我,你放心,我已經把她交給警方,永遠不會出現,原諒我好不好?”
她信了,選擇原諒他。
可孕檢時,她又撞見診療室裏——
催眠師衣衫盡褪,聲音嬌媚。
裴予珩滿臉春色的調笑:
“女人懷孕怎麼能有十個月那麼長?我想她陪我,她卻說怕傷到孩子。還是你好,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催眠師媚眼如絲:“你就不怕你老婆再發現?”
“怕甚麼?反正我假裝自己被催眠了,她心軟,會原諒我的。”
曖昧的喘息令她無比噁心。
窒息感逐漸扼住她的喉嚨。
從未想過,她所有的苦難和背叛,竟都來自將她視若珍寶的裴予珩。
轉身離開,她預約了流產手術:
“我要墮胎......”
......
裴予珩和陸璃是京圈出了名的恩愛夫妻。
在一衆只有利益沒有愛情的豪門聯姻中,他們算是一股清流,從不在外偷喫。
裴予珩更是對陸璃掏心掏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陸璃爲流浪狗落了一滴淚,他就斥巨資建了一座寵物樂園,收容全京北的流浪動物。
陸璃隨口說想喫帝王蟹,他半夜飛往挪威,只爲親手給她捕撈最新鮮的一隻。
陸璃被他的仇家綁架,他爲了換她平安,毫不猶豫在自己身上捅了三刀六洞......
全京北沒人不羨慕陸璃有這樣一個丈夫。
陸璃也一直以爲自己嫁給了愛情。
直到她懷孕第4個月時,她再一次撞見了裴予珩和催眠師在診室裏緊密交纏。
門被推開時,
看見這一幕的人,都被震驚的說不出話。
裴予珩的朋友宋舟都急瘋了,連忙上去把兩人分開。
“裴哥!你瘋了?你怎麼又着了這個女人的道!你快回頭看看,門口那個纔是陸璃,纔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你清醒一點,你只是被催眠了!”
催眠師鄭筱筱癟了癟嘴,縮進了裴予珩的懷裏。
“予珩哥哥,這是你的朋友嗎?好凶哦!你不是說我纔是你心尖上的人嗎?那個女人又是誰?”
裴予珩立馬滿臉心疼地摟緊了她,輕哄:“我不認識那個女人,沒臉沒皮地打擾我們,煩死了,筱筱我愛的只有你。”
頓了頓,他抬眼看向衆人,神色凌厲:“甚麼催眠,我不知道。我從始至終愛的就是筱筱。你們要是再亂說話惹她傷心,別怪我不客氣。”
見裴予珩如此護着自己,鄭筱筱得意地揚起下巴,瞥向陸璃:
“聽見沒有,陸小姐?你是他妻子又怎樣?他現在心裏只有我。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
陸璃站在門口,扶着門框,心口像被生生剜了一刀。
她沒有哭鬧,只是嘴角牽起一絲苦笑。
“就這樣吧,我累了。”
她輕輕摸了摸小腹,轉身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裴予珩快步上前,一把鉗住她的手腕。
陸璃回頭看向他。
那雙曾經裝滿深情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厭惡。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凌遲着她。
“陸璃!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和我的愛人!”
“更別拿甚麼催眠這種荒唐的理由,來挑撥我和筱筱的關係。”
“看見你,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陸璃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她仰頭看着眼前這個和自己相守六年,曾抱着自己許諾一生一世的男人,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喉頭哽咽,她艱難地開口:
“好,既然你這麼厭惡我......我們離婚吧。”
“裴予珩。我還你自由。”
聽到“離婚”二字的裴予珩卻變了神色,彷彿被刺痛了一般,突然鬆開了手。
他站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
他沉默了幾秒,實現落在陸璃凸起的小腹上,眉頭蹙了蹙。
“你不要說這種話威脅我。”
“你懷着我的孩子,我不會和你離婚的,只要你老實本分,你還是裴太太。”
聽着他的話,陸璃哀慼一笑,心裏一片冰涼,她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裴予珩想追,卻被鄭筱筱從背後抱住。
姣好的曲線緊緊貼着他,一雙手摸得他邪火四起,她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予珩哥哥,我們剛纔還沒盡興呢......別管那個女人了,你難道不想......”
被她纏住,裴予珩顧不得其他,一把將她抱起來壓在桌上:“你這個小妖精......”
其他人只覺得沒眼看,都搖着頭退了出去。
宋舟追上了陸璃,連聲安慰她:
“嫂子,裴哥也是被催眠了才這樣的,你別怪他。”
“等他恢復正常了,肯定很後悔,到時候他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再說了,你是他明媒正娶進門的裴家少奶奶,又懷着他的孩子,那個實習生催眠師根本威脅不到你,你安心養胎就好了。”
他企圖用這些話來撫慰陸璃千瘡百孔的心,可她卻早已聽不進一字一句了。
她搖了搖頭:“宋舟,你走吧。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之後,她一個人走到了婦產科。
“醫生,我要預約流產手術。”
醫生滿臉惋惜地看着她:
“我記得你,你每次產檢孩子都很健康,怎麼突然要流產?”
“前幾次不都是你丈夫陪着你來產檢的嗎?流產的事他知道嗎?”
以前的產檢,裴予珩每次都陪着她。
可從懷孕第三個月起,一切都變了。
她一直知道。
那天晚上,他抱着她,纏綿地吻着她的側頸,動情地問:“璃璃,可以嗎?”
她怕傷到孩子,推開了他。
裴予珩沒有生氣,反而自責低下頭:
“都怪我!璃璃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的,我明天就找催眠師給我治療。”
可誰能想到,他竟與爲他治療的催眠師滾到了牀上。
第一次撞見時,她受了刺激,差點流產。
當晚,裴予珩就跪在她面前,刀子抵着心臟哭紅了眼:
“老婆,都是那個騙子催眠師控制了我,你放心,我已經把她交給警方,永遠不會出現,原諒我好不好?”
她信了,選擇了原諒。
可七天後,他又高調地和鄭筱筱糾纏在一起。
他看着她的眼神,變得陌生而冷漠。他不再關心她,反而爲鄭筱筱豪擲千萬買別墅,託關係幫她轉正,甚至當着共友的面求婚。
她哭過、鬧過、以死相逼過,試圖用極端的方式來喚醒自己最愛的丈夫。
可一切都是徒勞。
他只會冷冰冰地看着她。
有時煩了還會淡淡丟下一句:“那你去死好了。”
所有人都安慰陸璃,說裴予珩只是被催眠了,一切很快就會回歸正軌。
這句話像溺水之人的最後一棵稻草,陸璃緊緊抓着它,在痛苦與絕望中期待着。
可在一次產檢結束後,陸璃經過了一間門沒關嚴的診室。
診室裏傳來一陣聲音,而製造聲音的人正是曾經愛她如命的裴予珩,和他現在的愛人鄭筱筱。
鄭筱筱水蛇一樣纏着他。
裴予珩滿臉春色的調笑:
“女人懷孕怎麼能有十個月那麼長?我想她陪我,她卻說怕傷到孩子。還是你好,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鄭筱筱聲音嬌媚:“你就不怕你老婆再發現?”
“怕甚麼?反正我假裝自己被催眠了,她心軟,會原諒我的。”
陸璃的心,像落地的冰錐一樣,碎得徹底。
她覺得胃中一陣翻湧,只覺得無比噁心,她下意識捂住嘴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甚麼叫假裝被催眠了?!